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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不归楼转运马匹，白大哥只在暗中调度，不肯出面。”

&esp;&esp;景谏压了笑，点头附和：“我们猜测，也是为躲他儿子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白源一阵头疼：“好了，此事是我家事，不劳——”

&esp;&esp;云琅笑道：“不劳诸位费心，我自设法对得起他便是了？”

&esp;&esp;白源一滞，抬头看向云琅，没说出话。

&esp;&esp;云少将军……当真记仇。

&esp;&esp;当年云琅卖了马，要只身南下时，白源不便暴露身份，也曾试图学着岳渠的办法，用萧朔之事留住云琅。

&esp;&esp;云琅执意要走，对白源说的，也只这一句“此事是我家事，不劳诸位费心，我自设法对得起他。”

&esp;&esp;“当初胡先生是怎么教我的。”

&esp;&esp;云琅终于寻了个机会，笑吟吟翻旧账：“家事家事，不正是朔方军大家的事？”

&esp;&esp;白源坐了半晌，终归泄了气，扶额苦笑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些年，我们一样是本该死了的人，本该死了的人活着，便是为了些还不能立刻就死的事。”

&esp;&esp;云琅笑了笑，缓声道：“白叔叔，你是为替朔方军引源头活水，不得已隐瞒身份，你心里比谁都难过……小白岭能懂这个。”

&esp;&esp;白源用力攥了攥拳，他的手攥得几乎已有些发白，慢慢松开，低声道：“可是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能懂的。”云琅轻声，“我们在乎的人，定然有值得我们在乎的地方。你想要保护他，焉知他不是豁出命来，也想要设法护住你。”

&esp;&esp;云琅：“我们本该更相信他们。”

&esp;&esp;白源狠狠一颤，下意识抬头，肩背绷了绷，看向一旁静坐着的萧朔。

&esp;&esp;当初的端王世子、如今的琰王殿下，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，他们其实没有一个人真正清楚。

&esp;&esp;云琅走后，那个在云州城养了九个月马的怪人，曾来过一次不归楼。点了一杯凉水，一夜冷月。

&esp;&esp;那人付了十九两七钱三分的银子，说是买这一夜清净月色。小二喜出望外，连连说遇上了个疯子，这钱来得容易，往后天天有月亮看才好。

&esp;&esp;后来账房核对，替云琅医治用药的花销，不多不少……正好是十九两七钱三分。

&esp;&esp;“况且我找白岭，也是真有正事。”

&esp;&esp;云琅笑了笑：“他采药的本事应当有人指点，若请他帮忙，应当能找来阴山里的流民药农。”

&esp;&esp;阴山太大，他当初绕了十来天，也只来得及绕清楚了对着应城的几处要塞险地。

&esp;&esp;但朔州人藏在山里，日日翘首望着的是旧土故城，甚至一定有人曾改头换面，悄悄冒死潜回去过。

&esp;&esp;去寻先祖灵位，去寻至亲遗物，去找回那些纵然丢了命也不能丢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如今金兵主力被困在应城之内，朔州城中虽然还有铁浮屠，却没有主将下令，是最容易被打散的时候。

&esp;&esp;若能找到这些人，这一两日间，说不定还有可施为处。

&esp;&esp;“今夜要落春雨了。”

&esp;&esp;云琅按了下手腕，将手拢回袖中：“春风吹春柳……一场春雨看河开，两场春雨看燕来，三场四场耕牛走。仗打得快些，今年还能有收成。”

&esp;&esp;“少将军——”白源瞪圆了眼睛，“想在今年春耕前，收复朔州城？”

&esp;&esp;“若是冬天我抽得出空，冬天便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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