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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34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顾言将内心那些慌张全部压下，依旧笑得温柔，一字一句以最诱人的声调轻声诉说：我在想那双眼睛下会藏着什么样的景色。威尼斯的夜晚很好看，灯、水，和星星，每一样都反着光；我当时想着，如果这个人睁开眼睛，我是不是能看见更美的光。

&esp;&esp;周围每一个人长得都不一样，我看不见几张华人面孔，可是我看见了你。顾言笑着，就像很多年前，满操场的蓝白色校服里，我看见了一个少年。

&esp;&esp;被自己握着的手很轻地虚虚握了一下，顾言全当不知道，依旧笑得温柔又清浅，那个人很像你，陈老师。

&esp;&esp;陈词莫名，眨了眨眼睛。

&esp;&esp;明明是好看的样子，可偏偏将自己裹在了一层冰锋里，周围没有人敢凑近。

&esp;&esp;突然被人从里到外戳穿的感觉并不好受，陈词挣扎了一下，辩驳：可你过来了。

&esp;&esp;顾言愣了愣，低下头轻声笑了下，然后凑近一点儿，仰起头，对陈词弯起眸子，是啊，我过来了。

&esp;&esp;窗外依旧有烟火炸开，一声又一声的喧闹里，顾老师轻声道：我过来了，所以我看见这个人是多么温柔又可爱的一个人。

&esp;&esp;这人可能就是擅长说情话，陈词呆愣两秒，耳朵尖儿便发起烫，

&esp;&esp;顾言顺势上手，捏住那颗耳钉，我听说人如果从黑暗中醒来，会记住

&esp;&esp;我所知道的未来，全是跟你有关的陈词缱绻。

&esp;&esp;顾言一早醒过来，瞥见光从层叠的窗帘中透出一条缝，似真似幻地落在屋子里，在绒被上折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印子来。

&esp;&esp;印子下面鼓出一个小包，又有很细微的翻动，带着光都在空气里旋转。

&esp;&esp;顾影帝视线从那道缝回到身边，触目所及的地方。

&esp;&esp;那里躺了一个青年。

&esp;&esp;刚刚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青年。

&esp;&esp;有些时候有些事其实就连自己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，比如陈老师明明就在自己身边，顾言还是会想他；睡在一张床上，梦里出现了又走、最后再回来的，也总是这个人。

&esp;&esp;从重逢开始就像是一场虚幻到不真实的梦。可是就算在梦里，他所有的期许和欲念，隔了山水和时间，用一道水雾在眼前写出两个字，又轻轻飘飘、虚乎不定地上下浮动着，总是看不清究竟是什么。

&esp;&esp;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，伸手抓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水雾散了开，心脏骤然空了半秒，顾言茫茫然四周回望，却听见身后一道声音。

&esp;&esp;他怔怔，转过头看见一方教室，明堂黑板，青年戴着副眼镜，一身的书生气，不语含笑的眼睛却微微挑着，他听见他轻声埋怨道：去哪儿了呢，等你好久了。

&esp;&esp;于是他终于看清那两个字

&esp;&esp;陈词。

&esp;&esp;梦里一切都是假的，唯有这两个字是真的。

&esp;&esp;陈老师不会埋怨他隔了十年的光阴才找到自己，只有顾言会。

&esp;&esp;他怀着隐晦到见不得人的念想靠近陈词，他将年少的喜欢当成过往的故事，却在重逢的那一瞬间，发现故事写的是他自己。

&esp;&esp;于是走不掉也不愿走。

&esp;&esp;于是便会在每一次亲眼看见伤疤的时候都会疼，不在自己身上的疤其实更疼。顾影帝演了那么多年的戏，他知道该怎么表现出疼，这份疼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表现不出来，甚至想受着。

&esp;&esp;可是当思念入了梦，那人真这么怨了他一句的时候，顾言有些忍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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