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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相传，佛者须得九重业火，才可化为青莲一瓣，乔娴忽然想起在苏家院子里瞅见了那潭莲花，她不知苏庭均为打电话给自己，但是遇见了这等事情，任谁心里都不好受，更何况她才离开梨岛湾没多久。

&esp;&esp;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乔娴原本想说这句话的，可是到了嘴边却变成——

&esp;&esp;“或许，老爷子已经转世了。”

&esp;&esp;人类惯会自欺欺人，这一点其他生物比不了。

&esp;&esp;苏庭均盘坐在树下，手中佛珠转动，眼眸中的情绪也跟着流转，“多谢。”

&esp;&esp;随之，电话被挂断，禅音隔绝在了那座旧宅里，乔娴心里竟升起一股炎凉。

&esp;&esp;世事多无常，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，没有人能够真的预见未来，她转过头去，恰好瞥见了医院外的一盏明灯，昏黄光晕下立着一抹身影。

&esp;&esp;他又去抽烟了？

&esp;&esp;盛屿西回来的时候，身上夹着一股子烟味，乔娴看他一眼，“烟就那么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觉得呢？”盛屿西靠在墙上，低头去看乔娴，“如果好的话为什么全国每年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吸烟死亡呢？”

&esp;&esp;“那你为什么还抽？”

&esp;&esp;“有些东西，戒不掉的，就比如……”盛屿西的眼中有清波，像被濯洗过一样透彻。

&esp;&esp;乔娴心慌，移开视线，“比如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

&esp;&esp;长长的走廊中时不时有人经过，乔娴靠在椅子上，抬头去看点滴一滴一滴打入自己的身体，好像顺带着那颗心都变凉了。

&esp;&esp;终于捱到最后一滴，盛屿西喊来了护士把针头拔下，途中那个护士离着他得有好几丈远，脸上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。

&esp;&esp;护士将乔娴的针头拔下，然后刚要转身离开，就被人叫住。

&esp;&esp;乔娴瞄了她一眼，问道：“你不觉得脏吗？”

&esp;&esp;护士愣了一下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一声冷嗤，空气僵住。

&esp;&esp;乔娴指指自己的心脏，说道：“你不觉得你这里很脏吗？”

&esp;&esp;直到出了医院，盛屿西的嘴角都挂着不容忽视的笑意，乔娴停下步子，借着昏暗夜色才不被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，“你觉得很好笑吗？”

&esp;&esp;盛屿西敛住笑意，说道：“我不在乎的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一出，乔娴更觉得难堪，就像是自己生生挖出来的心，对方却弃之如草芥一样。

&esp;&esp;终归，她的骨子里还是倨傲的。

&esp;&esp;“送你回家？”盛屿西问。

&esp;&esp;“不必了。”乔娴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，递给盛屿西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连再见都没有说，就直接去了路边，左等右等不见车来，暗自咬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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