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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方才搂腰还能说情非得已，倘若鼻子或嘴唇碰到一块，他今天非得坐实这登徒子的罪名不可。

&esp;&esp;虽然她早晚会嫁给他，但现在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
&esp;&esp;何况大白天的，日头高照、光线充盈，耳鬓厮磨成何体统？

&esp;&esp;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。

&esp;&esp;赵晏颇有定力，维持着姿势，把姜云琛细微的表情变化悉数收归眼中。

&esp;&esp;他羽扇般的睫毛颤了颤，嘴角抿紧，绯色已然从耳朵扩散到了脸上。

&esp;&esp;她不禁纳闷，从始至终，她都没有任何非礼的举动，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

&esp;&esp;如果说是因为她摸了他手腕一下，那他严丝合缝地把她箍在怀里的时候，怎么就没生出一星半点的羞耻心？敢情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。

&esp;&esp;转念一想，难道是被她戳穿，证据确凿，他无地自容了？

&esp;&esp;但又立马否定。不可能，他的脸皮绝对没有这么薄。

&esp;&esp;斗笠下，他的心跳愈发剧烈，咫尺之遥的呼吸却悄然消失。

&esp;&esp;赵晏恍然大悟，原来是因为闭气。

&esp;&esp;行，有本事他就继续装，看到最后是她胳膊先酸，还是他先把自己憋死。

&esp;&esp;她胜券在握，更加气定神闲，另一头，姜云琛却如坐针毡。

&esp;&esp;他宁愿被赵晏拖出马车，两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。

&esp;&esp;狭小而寂静的空间里，每一须臾都被无限延长，隔绝视线和嗅觉，触感却束手无策，她的气息轻拂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涟漪。

&esp;&esp;他的心尖也像是被什么扫过，有些痒，又有些麻。

&esp;&esp;半晌，他坚持不住，只得缴械投降，捏着鼻子好声好气地商量道：“赵晏，三司会审都讲究先礼后兵，你这个样子，我根本没法说话。”

&esp;&esp;这算是松口了，赵晏得胜而归，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子，重新坐回地毯上。

&esp;&esp;姜云琛终于能够自由呼吸，胸腔内的喧嚣逐渐偃旗息鼓，停滞许久的思维缓慢恢复运作。

&esp;&esp;赵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匕首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
&esp;&esp;看来今天必须给个交待了。

&esp;&esp;他慢条斯理地将斗笠放到一边，喝杯水清清嗓子，直截了当道：“我确实在观德坊安插了人手，但并非监视你，而是为了揪出孟家、静渊王府之流，以及那个心怀鬼胎的幕后主使。”

&esp;&esp;既然瞒不下去，干脆主动坦白，再说，他也未曾撒谎，只是混淆视听、隐藏了另一重目的。

&esp;&esp;绝不能让她知道他在惦记她的婚事，否则他这张脸真没地方搁了。

&esp;&esp;“我相信燕国公家风正直，绝无不臣之心，但旁人却难说。赵家树大招风，明里暗里有不计其数的眼睛盯着，我须得让他们现出真身、无处遁形。”他信誓旦旦地承诺道，“我的探子都在贵府出门后甜的。

&esp;&esp;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，赵晏乐不可支。

&esp;&esp;既已查明真相，她也暗暗松了口气，只要确定不是有人针对赵家、图谋不轨，便无需再深究。

&esp;&esp;至于姜云琛为何来南市，她除了有些好奇，完全没往自己身上联想。毕竟他堂堂储君，断无理由跟踪一个朝臣之女，更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亲力亲为。

&esp;&esp;反倒是他的种种怪异举止激起了她的兴趣，以往两人斗嘴或打架，他向来都是全力以赴、寸土不让，还从没像今天这样自认理亏、甘愿吃瘪，脸红到脖子根。

&esp;&esp;不得不说，美人就是美人，即使面红耳赤，也别有一番赏心悦目。

&esp;&esp;眼看他又要开始装死，她坐直身子，忍住笑意：“老实交代。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。”

&esp;&esp;姜云琛如释重负，只要她别再一言不合就凑到跟前，其余都好说。

&esp;&esp;他拿起一旁的斗笠，当做盾牌竖在胸前，以防她突然袭击。

&esp;&esp;旋即定了定神，尽量使自己看着不那么心虚：“我来望云楼纯属一时兴起，压根没想到会遇见你和小三郎……还有那位霍公子。我若贸然上前打招呼，你们出于礼节，不好下逐客令，便只能请我一桌，万一你和霍公子有私事要谈，岂不是得被我耽误？”

&esp;&esp;“再说了，孟元博父子的下场传开，你定已觉察到其中关窍，如果我恰在此时出现，你多半会怀疑我不安好心、故意尾随你，所以你杀气腾腾冲进门的时候，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就……”

&esp;&esp;尾音消散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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