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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姜云琛曾救她性命、并在那场事故中失去记忆，她一直都知道，可再度听沈惟说起，心里还是像被什么攫住，难过得呼吸都有些滞涩。

&esp;&esp;若沈惟没有及时赶到，她与他一起去了也罢，但如果她侥幸活下来、他未能幸免——

&esp;&esp;那时候，她已经忘掉纪十二，听闻太子遇刺的消息，因伤势未愈，甚至无法参加他的丧礼。

&esp;&esp;待她随父亲回到洛阳，他早已长眠陵中，她儿时的玩伴、情窦初开之际的心上人，她连他临终一面都无缘见到。

&esp;&esp;而她永远不会知晓是他救了她，以及他曾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与她结伴同行、互许终身。

&esp;&esp;那段不为人知的记忆中，他们深爱过彼此。

&esp;&esp;忽然，姜云琛抱住她的腰，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&esp;&esp;“赵娘子，晏晏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宛如梦呓，“我永远不会负你，你不要离开我。”

&esp;&esp;赵晏如梦初醒，戳了戳他的脸颊，无奈笑道：“你才喝这么一点就醉了？”

&esp;&esp;这酒量，简直不敢恭维。

&esp;&esp;却又轻轻道：“姑母都说了，你不像先帝，而是随了沈太后和陛下，我相信你不会负我，我也永远不会与你分开。”

&esp;&esp;姜云琛放下心来，闭着眼睛寻找她的气息，温柔地吻住她的唇。

&esp;&esp;呼吸交缠，炙热的温度驱散冰冷的幻觉。

&esp;&esp;许久，她喘息着靠在他胸前，隐去眼底水雾。

&esp;&esp;都过去了，都已经是前尘旧事。

&esp;&esp;她要珍惜眼前人，她没什么可哭。

&esp;&esp;寂静中，她听到他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带着朦胧醉意，却字字句句清晰地落在她的心扉。

&esp;&esp;“你我连生离死别都经历过，从今往后，再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。”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次日清早，姜云琛醒来，回想昨天情形，终于明白赵晏为何会断定临川王要找的人是先帝。

&esp;&esp;“你一早就知道姑母的身份？”他好奇地问道，又连忙补充，“我没有怪你隐瞒我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“也没有很早，是我恢复记忆之后。”赵晏诚实交代，“皇后娘娘来探望我，我念及‘沈阿姐’与阿瑶样貌神似，随口一问，娘娘便告知我真相。”

&esp;&esp;“后来你说临川王在西南寻人，我想起在伊州的时候，‘沈阿姐’自称回乡给她父亲送终，才明白临川王究竟意图何在。”她有些唏嘘，“姑母满足先帝的心愿，将他葬在了与沈太后初遇的地方。”

&esp;&esp;姜云琛安慰捏了捏她的手，岔开话题道：“我昨晚喝醉，没有给你添麻烦吧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赵晏懒得理他，径直下榻更衣。

&esp;&esp;若是直接醉倒还好，可他偏偏还留着一半神智，下了马车，非要抱她回承恩殿，再然后……

&esp;&esp;不提也罢。

&esp;&esp;总之，半醉半醒的酒鬼最讨厌了！

&esp;&esp;她起身时，衣衫滑落些许，露出肩头的点点红痕。

&esp;&esp;犹如雪中寒梅盛开。

&esp;&esp;姜云琛看在眼里，理亏心虚地收回视线，嘴角却不觉浮起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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