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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白小园擅自加入的形容词，秦戈和谢子京都觉得很有道理。

&esp;&esp;“是很变态。”谢子京说，“特管委派谁去调查？蔡易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反正不是狼牙。高穹和章晓老师被派去澳大利亚了，讨论在南太平洋地区建立类似危机办的国际性组织。”白小园说，“蔡易只知道这次负责追缉周游和卢青来的带队人也是狼……狼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秦戈心头一动：“狼獾？”

&esp;&esp;白小园：“对对对！”

&esp;&esp;秦戈忽然松了一口气。重重压力之中，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：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

&esp;&esp;他立刻振作了精神：“小园，有两件事拜托你，你和唐错要尽快办好，必须在出发前往鹿泉之前解决。”

&esp;&esp;白小园严肃起来了：“您说。”

&esp;&esp;秦戈交待的春水锋芒01

&esp;&esp;风一阵接着一阵，窗户砰砰响，雨水从窗缝灌进来，顺着墙壁淌到地上。

&esp;&esp;卢青来端着晚餐走进房间，果然又看到周游蜷在床上，紧紧抱着头，咬着牙闷声闷气地呻吟。

&esp;&esp;他放下早餐，坐在床边，很轻地喊他：“周游。”

&esp;&esp;周游颤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抓住了卢青来的手指。他抓的力气很大，卢青来甚至以为，他是想把自己手指拧掉。

&esp;&esp;“继续……”周游的声音发抖，“继续叫我的名字……”

&esp;&esp;卢青来压着他的脊背，把他按在床上，俯身贴近周游的耳朵。他想跟周游说话，说一些能让周游愤怒的话，但临了又改了主意，伸舌在周游耳朵上舔了一下。卢青来几乎立刻就兴奋起来了。

&esp;&esp;“我帮你，好不好？”卢青来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，喘着粗气，“我是调剂师，我帮你。让我进你的‘海域’，就一会儿，不难受的……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周游没有反抗，反而侧了侧脸。他勾住卢青来的手指，眼睛瞥着卢青来发红的脸庞，张开了嘴。

&esp;&esp;要是在平日，卢青来肯定会警惕。但他面前的周游太虚弱了，根本不可能反抗他，于是他凑了过去，想要吻周游。

&esp;&esp;就在两人的脸庞皮肤碰触的瞬间，卢青来忽然顿住了。下一瞬，他像被电击一样发出惨叫，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。

&esp;&esp;“海域”受到了攻击。周游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，闯入了他的海域，用极快的速度赐予他熟悉的痛苦。

&esp;&esp;卢青来滚在地面上，很久都爬不起来。周游只给了痛苦，没有让他感受任何愉悦。恐怖在瞬间擒住他的心脏和“海域”，唾液从卢青来口中落下来，潮湿的空气和风雨声仿佛巨大的手掌，把他死死压在房间的地面上。

&esp;&esp;他干脆彻底躺了下来，耳朵贴着地板。

&esp;&esp;民宿的隔音很糟糕，这不是什么正规的店子，正规的店他们不会落脚。一百块一个房间，楼下就是客厅，客人们在客厅里弹琴唱歌，闹闹嚷嚷。他们正在米岗附近的村子里躲避风雨。

&esp;&esp;卢青来在这一刻忽然心灰意冷。他跟着周游来这里做什么？他不必过来的，他甚至搞不清楚周游回到鹿泉的真正目的。他现在成了周游的奴隶，周游说做什么，他就愿意做什么。真可耻，真丢脸……卢青来翻了个身，仰躺在地面上。他侧头时，看到了周游搭在床沿的手。

&esp;&esp;那是成年人的手。手背上有两道细细的伤痕，已经和皮肤混为一色，几乎分辨不出来了。

&esp;&esp;卢青来想起了初见时周游的模样。他躲在极物寺附近的林子里，赤身裸体，只披着一张薄薄的帐篷皮。

&esp;&esp;卢青来的精神体是猴子，一个寻找同类的高手。但即便这样，能得到周游的信任，他还是花了不少力气。

&esp;&esp;从地上坐起来，卢青来爬到床边，抓住周游的手，吻了吻他苍白瘦削的手指。他甚至想把这几根手指放进口中，用舌尖温暖它们，用唾液濡湿冰冷的指纹——但这绝对会让周游愤怒。

&esp;&esp;方才的意冷心灰，像是从不存在一样，已经从卢青来的心里消失了。他小声跟周游道歉，说自己太鲁莽，说自己是太累了，所以才会做出不合适的行为。

&esp;&esp;周游的神情里带着几分憎厌。但连憎厌也是卢青来喜欢的，他一面细细地亲吻手背，一面紧紧盯着周游的疲倦的眼睛。因为他分散了注意力，周游的“海域”似乎暂时停止了裂开般的痛楚。

&esp;&esp;“你再发疯，就滚吧。”周游忽然说。

&esp;&esp;卢青来不敢吭声，对这位在年龄上几乎能做自己儿子的青年点点头。

&esp;&esp;和以往一样，周游惩戒了他，总会给他一点儿温柔的慰藉。

&esp;&esp;“我要喝酒。”周游说。

&esp;&esp;周游使唤他，这意味着对周游来说，自己仍然是有用处的。卢青来连忙端来一碗青稞酒。周游坐在床上喝完了，又恢复成平时那个神情冷漠的青年。“海域”的平息让他得到了解放。越是靠近鹿泉，他头疼的频率就越来越高，他知道这不是生理可以控制的，是自己的恐惧在作祟。对零号仓的恐惧如同一根锈痕斑驳的撬棍，时时刻刻要撬开记忆，唤醒切割般锐利深刻的痛。

&esp;&esp;看到卢青来一脸欲言又止，周游静了片刻。烈酒让他浑身发热，舒缓了疼痛的不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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