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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安娜夫人将炮火从养猫男子的身上转移到了那名倒霉的护士身上。老年人的坏脾气和忘性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。

&esp;&esp;加尔文怀疑她也许已经出现了早期的阿兹海默症，但那名护士俨然并没有太多与老妇人这样的人打交道的经验。

&esp;&esp;护士僵硬地看着老妇人，手足无措。

&esp;&esp;“夫人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呵呵，别担心，我不是来找麻烦的，我现在已经很少找别人的麻烦了。伟大的圣子告诉我们要对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抱有积极一点的态度……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，我只是想让米拉看看，看看她曾经差点犯下了怎样巨大而恐怖的错误。”

&esp;&esp;她死死地抓紧了白狗的项圈，眼睛瞪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中突出来。

&esp;&esp;“看看我的达林，它现在是多么的年轻，健壮，可爱。如果当初的我没有坚定的意志力，错误地听从了米拉的话，想想看，那该多么可怕。我的达林会在她的误诊下就要死去……”

&esp;&esp;那名护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，她看了看老妇人身侧的白狗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古怪而苦涩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“安娜夫人，你的狗……”

&esp;&esp;护士盯着那只狗，欲言又止。

&esp;&esp;那是一条好狗，它很健壮，很健康，很年轻，几乎称得上是一条完美的狗。

&esp;&esp;加尔文也在看那只狗。

&esp;&esp;但他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只狗，那只已经腐烂发臭，皮毛里钻出蛆虫的死狗也在安娜夫人的身边，它仰着头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主人，偶尔会用自己肿胀的舌头舔舔老夫人青筋直冒的手。

&esp;&esp;老夫人在不自觉中抓了抓自己的手背，她看不见那条不完美也不好看的狗。

&esp;&esp;不　　但对于候诊室里的其他人来说，她那过度亢奋的精神已经到了不太让人愉快的程度。包括那名看上去有点儿神经质却意外好脾气的黑猫主人。

&esp;&esp;他依旧抱着薇拉女士的猫箱，有点儿坐立难安。

&esp;&esp;加尔文毫不怀疑他正思考着是否应该暂时先离开。

&esp;&esp;至于加尔文……他比那名“虔诚”的飞天意面教教徒更加想要离开这里，其他人无从感知（不过加尔文觉得那只黑猫或许察觉到了什么），可对于加尔文来说，从老妇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已经浓厚到让他想要干呕的程度。

&esp;&esp;一旦察觉到对方身为降临派教徒的身份，加尔文便对她产生了而一种生理性的厌恶。

&esp;&esp;还有那只狗，那只仿佛只是某种虚妄幻影般的狗。

&esp;&esp;加尔文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真相，而他对此感到异常的悲哀。

&esp;&esp;好在难熬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&esp;&esp;就在安娜夫人伸出手企图抓住那名护士破口大骂时，米拉医生出现在了候诊室里，维吉利空着手跟在她的身后。

&esp;&esp;维吉利的衣衫上残留着那条狗留下来的血迹，只是这个时候狗血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陈旧的暗红色。

&esp;&esp;“汪——”

&esp;&esp;比人类更早注意到他出现的是那些流浪狗。

&esp;&esp;其中一只狗张开嘴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。

&esp;&esp;但这一次维吉利并没有无视它们，他冲着那群流浪狗的方向望了一眼，翠绿色的眼瞳变得幽深而冰冷。

&esp;&esp;“呜呜呜……”

&esp;&esp;那只企图尖叫的狗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呜咽。它发着抖趴了下来，与它那群瑟瑟发抖的同伴一起，不敢动弹。

&esp;&esp;当然，维吉利与流浪狗那异常短促的接触并没有引起他身侧的女人的注意。

&esp;&esp;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只看到了老妇人和那位手足无措的年轻护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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