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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拿过来，杨果注意到，是许多年前的款式。

&esp;&esp;不是有人找，只是一条垃圾广告。

&esp;&esp;徐观随手把号码屏蔽，杨果还在悉悉索索动作着。

&esp;&esp;初春的寒夜里敞着背，他已经觉得有些冷了，于是问：“还没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别催。”杨果说。

&esp;&esp;徐观一时也不想动，只得由她，拿着手机随意划，点开微信，最上方的消息是杨果的，头像是卡瓦劳大桥。

&esp;&esp;“你已添加了‘缺八两’，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。”

&esp;&esp;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，又从头像点了进去，最新一条朋友圈还是十几天前，女人的手在绵密泡沫里拢着一只丑而简陋的雪花。

&esp;&esp;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徐观把手机屏幕侧过去，问杨果。

&esp;&esp;我会想到北京的雪，和南半球的风。

&esp;&esp;是什么意思？

&esp;&esp;杨果想起多年以前，四月的京大校园里，漫天都是白毛杨柳的飞絮，心理学课上的教授问他们，爱情是什么。

&esp;&esp;嘈杂而兴奋的讨论声持续很久，年轻的教授双手撑在桌面，说：提起这个人，你脑子里

&esp;&esp;回到徐观的房间关上门，月光被挡在密不透风的木板后，杨果脱掉卫衣，只剩一件背心，还是觉得闷。

&esp;&esp;在身上摸索半天，才想起烟早就掉了。
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，躺倒在床，枕头上有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
&esp;&esp;又过了会儿，酒精和碘伏味飘过来刺激到鼻腔，她觉得自己睡不着了。

&esp;&esp;于是起身打开门，看见那间屋子灯还亮着。

&esp;&esp;徐观在屋内脱掉衬衫，男生凑过来八卦：“诶，是不是女朋友啊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
&esp;&esp;“切~”男生摆手，发出嗤笑：“我才不信，这大半夜的突然带回来……啊你怎么了？出啥事儿了？”他看到男人背部大片的淤青，一直延伸到腰际。

&esp;&esp;然后不等徐观回答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我就说咋不住一起呢，原来你受伤了，这伤处整的，是不太方便……”

&esp;&esp;徐观深呼吸，不接话，拿着洗脸帕就要往厕所走。

&esp;&esp;窗户被敲响。

&esp;&esp;男生正要过去，徐观腿一伸，将人拦了个趔趄。

&esp;&esp;他又穿上衬衫，才过去拉开窗，杨果站在窗外，只穿了一件背心，胳膊瘦长白皙，肩膀不窄，肩线很直，是最适合穿背心的那种身材。

&esp;&esp;透过屋外莹润的月色，他隐约看见杨果后背上有一片暗影，像是一个文身。

&esp;&esp;与那一头刚到下颚线的学生妹短发，显得很不相配。

&esp;&esp;杨果说：“有烟么？”

&esp;&esp;徐观从杂乱的桌上摸出一包万宝路爆珠，杨果说：“要金桥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回身从椅背上的牛仔外套里又摸出一包金桥，只剩两根。

&esp;&esp;分一根给杨果，他微微俯身给她点烟。

&esp;&esp;两人的手再次形成向内弯曲的弧度，隔着窗栏，护着那一株火苗。

&esp;&esp;男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，但这两人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，都很安静，除开风声，几乎便只剩火苗燃烧烟草的声音。

&esp;&esp;他默默关了大灯，只留桌上阅读小灯。窗外的国槐树影被无限放大映在墙上，陪伴两道沉默人影。

&esp;&esp;谁也没说话，月牙变得清亮，杨果斜靠在窗栏，徐观陪她抽完了一支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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