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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6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原溪买了一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，坐在甜品店二楼的角落，一勺一勺挖着吃。

&esp;&esp;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，冰淇淋显得不那么凉，但仍然有些刺激喉咙。

&esp;&esp;原溪吃得很慢，把冰凉的奶油在嘴里捂化了才咽下去，甜滋滋地沁入肺腑以后终于感觉失落的情绪好了一些。

&esp;&esp;他重新裹好围巾，拿着空掉的纸碗起身离开。下楼经过服务台的时候服务生收走他手上的碗，于是原溪把空出来的双手放进上衣的口袋里。

&esp;&esp;那天天气寒冷，风也大，原溪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甜品店走回去，全身僵硬得厉害。但突然间重新回到暖气屋的感觉并不太好，原溪脱了外套，裸露在外的手指和耳朵密密麻麻发痒，鼻子也很塞。

&esp;&esp;艾琳开门的时候见他是走回来的，吓了一跳，连连说着要马上给他准备感冒药，原溪没阻止，但心里觉得恐怕不需要这么麻烦。

&esp;&esp;他小时候很少生病，病得最重的只有那一次。

&esp;&esp;原溪被艾琳推着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，热水蒸得他昏昏沉沉，一直到饭桌上也觉得头疼得厉害。

&esp;&esp;大概是他夹菜动作缓慢，艾琳看得更紧张了，赶紧看着原溪把冲好的颗粒喝了，又说要去请医生。

&esp;&esp;但原溪吃完晚餐就忘了这件事，回了房间躺上床，手连扯被子的力气都没有，模模糊糊就睡过去了。

&esp;&esp;原溪这一觉睡得格外沉，他似乎听到过唐渡的声音，好像是问他怎么了，原溪用一碗冰淇淋压下去的委屈又冒出来。

&esp;&esp;芽芽原本是不会摔的，是我的错。

&esp;&esp;我为什么什么都阻止不了？我很没用。

&esp;&esp;胸口闷得厉害，几句话就让原溪在梦里哭得喘不上气。他看见自己站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是左右为难的任课老师，气势汹汹的家长，还有泪水盈盈看着他的芽芽。

&esp;&esp;他想解释，想道歉，嘴巴开开合合，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
&esp;&esp;直到他不可避免地咳嗽起来，又被揉着头发握着腰抱住，原溪才意识到这这个梦里或许有一部分是真实的，比如唐渡。

&esp;&esp;原溪难受地躬着身子，手抓在脸上，摸下来一掌泪水。

&esp;&esp;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光线来自窗外，现在起码是穿上袜子再下来。

&esp;&esp;原溪是被热醒的。浑身被汗湿了，和衣服一起黏糊糊的，不舒服。

&esp;&esp;原溪在被子里翻了几下身，被子以外的温度似乎也很高，他把手伸出被子，才刚刚放好就被人塞了回去。

&esp;&esp;原溪皱了眉头睁开眼，入目是一片黯淡的从紧闭窗帘中透出的光，眼睛、鼻子、嘴唇，把他手放进去的人是唐渡。

&esp;&esp;原溪张了张嘴，似乎是想说话，偶尔他晕晕乎乎的时候也会忘记自己是个哑巴，而产生这样下意识的举动。

&esp;&esp;唐渡坐回一边的椅子里，从小桌上拿起平板，对原溪说：你之前感冒发烧，刚好。

&esp;&esp;原溪盯着唐渡看了一会儿，其实是在醒神。

&esp;&esp;唐渡穿的是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闲裤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，是少有的懒散而放松的姿态。

&esp;&esp;原溪这时发现不对了，这里不是他的房间，也不是唐渡的房间。

&esp;&esp;彩绘实木斗柜，大气水晶吊灯，暗红色花藤墙纸，暖棕地毯，厚重的青灰窗帘，风格整体偏向欧式古典。

&esp;&esp;他想从床上坐起来，稍稍动了动便觉浑身酸软，这才从昏沉的大脑里捡回些最近的记忆。

&esp;&esp;他和唐渡接吻了，这是最先记起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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