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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，他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我。上一次找我，还是因为你要提分手，这一次，也是。你对他的影响，足以摧毁他整个人。”

姜茵脸色沉下去，“是怪我吗？怪我没有顺着他？”

心理医生看得出来，姜茵整个人处在防御的机制之下，她肯定埋怨着陆晋阳，人是社会动物，她不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。

“没有这个意思。我只是想表达你的重要性，是我措词不当。”

对方主动道歉，态度好到让姜茵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得理不饶人。

“他的想法其实没错。我是爱他，我们有过一段很愉快的日子。”姜茵说得很慢，那些记忆，在暗处汹涌，潮水般，她有种窒息的痛楚，“但那是以前。在糖糖出事之后，我们的关系破裂，我提出分手，他不答应，现在，你看到了，我在这里休养，过着金丝雀的生活。再谈爱，就有些可笑了。爱，不是这样的。”

心理医生记录下这些，又问道，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恶，一无是处？”

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
之所以这样说，是因为感觉到，这个人在剥开她的心。

如果没有那些防护的东西，很容易有强烈的不安。

姜茵深吸一口气，摇头。

心理医生挑眉，“我以为你会说是的。因为他的选择，让你痛失糖糖。”

这个时候提起糖糖，姜茵忍不住低下头，陷入了沉默，低落的情绪包裹了她，看上去整个人一下子失去光泽。

心理医生：“我注意到，你的手上，那里是疤痕吗？”

是有疤痕，祛疤需要时间。

姜茵下意识地把手往怀里收了收，这是一个掩饰的举动。

心理医生没有错过，“我完全可以理解你，有时候太痛苦了，死亡确实是一件解脱的事情。很多人都说，死都不怕了，为什么还怕活着，那是因为，那些人不知道活着到底有多痛苦，就好像，有人说放下容易，坚持不易，其实我一点都不认同这个观点，要分情况来看待，对于一个常年在痛苦里的挣扎着的人来说，放下真的太不容易了，比坚持要难得不知道多少倍。”

姜茵承认，这些话很有蛊惑的作用，缓缓抬头看向对方。

心理医生又说，“可是你最后还是被陆救了，对不对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姜茵苦笑，“那之后，他就不怎么在我面前出现，没过多久，我就来到这里坐牢。”

心理医生问，“你恨他吗？”

姜茵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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