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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在这个时间点，人该睡觉的时候，也是意志力比较薄弱的时候，警方应该是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的东西。

纪宴抽完了一包烟，是的，可能是他跟连月谈恋爱以后抽地最凶猛的一次。

“呵。纪少，您当这里是度假来的？”那烟头上的标志一看就是价值不菲，警员扫了他一眼。

这烟是洛梨送进来的，那个女孩有点傻气，最后还是完成了他的要求。抽烟倒是其次，纪宴只是借着烟草的味道来舒缓心里的不悦以及对连月的想念。也不知道小月亮是不是睡不着，虽然让人转达了让她放心，但他估计，连月那个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性格，怕是不会放心的。

“还有什么想问的？我都说了。我不认识那个司机，转钱的账户，不是我一个人所用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出纳说是我的授意，我是脑子有病吗我，要害人用自己账上的钱，这不是就差在脑门上写着都是我做的，活腻了，不想要自由了不想要过好日子只想坐牢改造思想了？我跟廖霜没有深仇大恨，我犯不着弄残她。真要是报复陈家，我怎么不干脆弄死姓陈的一家？那样岂不是一了百了？留着陈家两个大祸害在那里蹦跶反咬我一口？”

“注意你的态度！”警察用力拍了拍桌子。

纪宴背靠在椅子上，桌上的灯照着他，桃花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嘲讽，“觉得我说话难听吗？但事实就是这样。你们不觉得这一次的案子太顺利了一些？怎么就那么刚刚好，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理清楚，还抓到了一个没任何防备都没有逃到国外的嫌疑人，明明我可以跑走的。”

“你安静下来。”警方的人觉得纪宴太能说。都这么晚了，心理素质都还这么好，真是难啃的骨头。其实挺意外的，以前总看这人上新闻，还以为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二代，只会吃喝玩乐享受的那种，但其实根本不是。从头到尾他的心理素质都表现得过硬，一般来说，有这种表现的，只有两种人，反社会人格的凶手和清白无辜的人。

“廖霜的女儿跟你有过节，曾经多次被你在公共场合羞辱，因为她喜欢你，倒追你，你是不是很讨厌她？”

“是。”

纪宴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吐，一句话都不想多说，眉宇之间深深的浮现出厌恶的神情，是真的讨厌，不是假的。

“因为你怀疑陈宝儿让人泼你女朋友开水，你就打击报复陈宝儿，原本那辆车是应该坐着陈宝儿的，但在半路上死亡的是廖霜，又或者是你是为了报复陈宝儿派人去杀她妈妈。”

纪宴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，“如果这个逻辑成立的话，我也可以说那个所谓的替我工作的出纳，也是因为心怀不满而污蔑我。我曾经说过要开除他。”

警方的人互相对视一眼，“我们还有一个问题，你的账上有一大笔资本流动不明，查不清楚去向。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下一步是买凶杀掉陈宝儿的父亲，陈华东。”

纪宴原本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态一下子就变了，他一手往后收，撑在椅子的扶手上，一手曲起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

警方的人看到纪宴的反应，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，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。是的，审问了这么长的时间，虽然说了很多的东西，却其实纪宴什么都没有说，也没有认罪。

终于这个时候，纪宴看上去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，如是看到了光明，“快说。”

又一次狠狠拍了桌子，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。

纪宴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，横扫对面两个人，“我不想说。”

“必须要说，否则我现在就要传唤你女朋友过来，我们还怀疑她也是帮凶。”

这句话其实是在诈纪宴，但没有想到的是，纪宴神情瞬间变得冰冷，“挺出息啊，想审问谁就抓谁是吧？我记住你了。”

被点名的警员心里咯噔一下，气势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变弱了。

另外一名警员便说道，“纪宴，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，你不说，我们也可以查到，只是说，我们要根据你的配合程度来写报告的，你知道认罪态度好的重要意义吗？”

“我不需要知道，没罪的人为什么要知道？”

纪宴的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。

他挺不喜欢这样的氛围，他知道这是对方的工作，对方用怀疑一切的眼神来对话，真的不舒服。

……

就在这个时候，审讯室的门被敲响，有人进来在负责闻讯的警官旁边耳语，纪宴看到对方的神情有些奇怪，像是尴尬之中又带了点不甘心的样子，他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原因，可能是他找的人来保释他了。

纪雅不愿意做的事情，纪宴自己有办法做成，他本来就不指望那个女人，说不定他在这里面待着，就是她一手所赐。

“纪宴回答我们刚才那个问题，如果不回答的话，我们一定会找你女朋友来审问。”

“呵，们也就这点能耐。”

纪宴的态度很明确，他不想说。

更何况他也知道，那是警察的工作，他们肯定会去找连月问话的，因为那是他最亲近的人，说起来，比家人都还要清楚他的行踪。

说与不说的结果都一样，纪宴便懒得配合，警方如果有证据，也不会在这里审问他。

对方被他倨傲的态度刺激到，合上笔的时候，动作不小。

纪宴想，清白之身无需畏惧。

……

医院的走廊在夜里的时候看上去很昏暗，抢救室门口的灯，也闪烁着刺目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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