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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更要命的是，这人他竟然见过！

&esp;&esp;在京城外五十里处的小茶馆内，作为小二出现，招待客人时一人的冷漠，穿着葛衣布衫，头发仅仅用一根布条扎着。

&esp;&esp;周正不动声色，他问，“那位何人？”

&esp;&esp;曹琅泽说，“淑贵妃之一，圣人第六子，端王。”

&esp;&esp;周正轻轻地嘶了一下，他刚入京城就耳闻了一些端王的事迹——不学无术、目下无尘、放浪不羁、桀骜不驯，若干字眼之上还要加“圣人爱子”、“贵妃独子”、“太子幼弟”等等，是个金尊玉贵的人儿，外家乃江南巨贾沈家，压根就不缺钱主儿。

&esp;&esp;沈宥豫走得很快，他刚从明光堂如坐针毡地出来，面对阿父淡淡的呵斥，他垂着头听得头皮发麻，心里哀叹：阿父越发严厉，待他越来越疏离了，偏爱早就给了那些后出来的弟弟。

&esp;&esp;圣人日理万机，在儿子身上浪费了一刻钟时间已经是极限，看着儿子皮厚的样子，他无奈地挥挥手，沈宥豫就这么出来了。

&esp;&esp;逃出生天。

&esp;&esp;出来后沈宥豫就直奔皇后寝宫，拜见母后和阿娘。

&esp;&esp;进入一道宫门，远远看到一人，沈宥豫佯装抬手擦汗掩面，脚下走得飞快，沈其差点追不上。

&esp;&esp;“殿下，慢行。”沈其小声喊着。

&esp;&esp;走出一段路，绝对不会遇到不想见的人时沈宥豫的速度放缓，“事多。”

&esp;&esp;沈其讨好地笑笑。

&esp;&esp;“让长史给你物色个浑家，振振你的男子气概。”

&esp;&esp;沈其一脸委屈。

&esp;&esp;看看他，七尺大汉，方正大脸，挽起裤腿露出来的“毛裤”比谁都黑，偏偏喜欢做娇儿态，沈宥豫嫌弃地挪开眼睛，怕看多了伤眼睛。

&esp;&esp;“跟着舅舅学了一身武艺，却不能提前提醒我三哥来了，要你何用，送阿娘宫里面拿扫把吧。”

&esp;&esp;沈其蔫哒哒，“小的这不是看三殿下离我们远着呢。”

&esp;&esp;沈宥豫想到了什么后皱眉，“但是他会喊，不顾宫中规矩，哼。”

&esp;&esp;沈其埋头，究竟谁不顾宫中规矩啊，但他不敢说。

&esp;&esp;三皇子的生母是皇后宫的婢女，一朝受幸，有了身孕、生了儿子，得了封位，但身上脱不了的小家子气。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“身微命贱”、“命如蒲草”，儿子跟着自怨自艾，抓着人就喜欢长篇大论地说各种自轻自贱的话。

&esp;&esp;沈宥豫见到他就头疼，能躲就躲。

&esp;&esp;一路到了皇后那儿，在避风阳光足的院子里沈宥豫见到了皇后和阿娘。按照《大齐内庭律》，皇后乃所有皇子皇女的母亲，皇子皇女应称自己生母为姐姐。但淑贵妃为特例，从小沈宥豫就喊着她为阿娘，是宠妃没错了。

&esp;&esp;子凭母贵，沈宥豫看到一身素色的阿娘时，如此想着。

&esp;&esp;皇后躺在紫楠做的雕花贵妃椅上，身上盖了一条白色狐皮的毯子，里面是水光丝滑的樱草色缎面，贴在身上的感觉犹如小儿的肌肤。她眉眼柔和温婉，长得不是顶漂亮，和明艳的淑贵妃在一块儿长相看起来甚至很平庸。

&esp;&esp;但她卓尔的气质与众不同，比三月春风还要柔和美好，与淑贵妃不同，她穿着红色滚金边的上衣，苍白的面色在此衬托下都有了几分气色。

&esp;&esp;“六郎过来，让母亲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沈宥豫走近，被他阿娘笑着阻止，“这孩子一直在外面野，还不知道身上沾着什么呢，不允许靠近了，就在这儿站着。”

&esp;&esp;皇后嗔怪，“几月没见孩子，远远地能看见什么，六郎别听你阿娘的，再走近些。”

&esp;&esp;淑贵妃暗暗地瞪了沈宥豫一眼，沈宥豫无奈地站定，脚下生根一般不动弹了，“儿子一路过来，身上寒，不能过了凉意给母亲。母亲瞧着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，儿子放心不少。在外就一直惦念着你的身体，要不有事儿耽误了，我能在中秋前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“还说呢，中秋不见你回来，你阿父都生气了。”皇后上上下下端详着沈宥豫，那句“都瘦了”怎么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笑着摇摇头，“到底年轻底子好，江南的水又养人，六郎看着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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