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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那是盛夏，当恶臭随着风弥漫到整座皇宫的时候，风昭然让人打开了门，十分恭敬地请皇后出来。

&esp;&esp;风昭然亲自捧着太后的凤冠为皇后戴上。

&esp;&esp;“母后，这不是您一直在盼的吗？”

&esp;&esp;风昭然神情平静，一如既往地温和恭敬，“您一生心心念念，就是想当太后，现在，您是太后了，您可欢喜？”

&esp;&esp;皇后永远都不会知道欢喜的滋味了。

&esp;&esp;她彻底疯了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姜宛卿从前每一次从坤良宫出来都要焚香沐浴，去除坤良宫里过于浓重的百花香气，才会稍稍心安一点。

&esp;&esp;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
&esp;&esp;皇帝爱用浓香，阖宫皆是如此，唯有东宫例外。

&esp;&esp;香料十分昂贵，风昭然一惯自奉甚俭，东宫从不薰香。

&esp;&esp;回到东宫姜宛卿便深深呼吸，深秋的空气很冷，但很清爽。

&esp;&esp;她梳洗沐浴罢，带着美人们来书房。

&esp;&esp;风昭然午睡刚醒。

&esp;&esp;他做了一个梦。

&esp;&esp;梦中他也是刚刚大婚，东宫布置得十分喜庆，红烛红帐俱在，与此时一般无二。

&esp;&esp;视野恍惚动荡，他看见有一位美人坐在铜镜前，正在对镜理妆。

&esp;&esp;他俯近，那人受惊般捂着脸：“殿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让孤看看。”

&esp;&esp;“没、没什么，妾身就是觉得气色不大好，想多敷点脂粉……”

&esp;&esp;声音怯怯的。

&esp;&esp;“让孤看看。”

&esp;&esp;他看不清五官，但细节放大，如玉般的脸颊上有五道深深的指印。

&esp;&esp;她已经很努力盖了很多层粉，但肌肤太白了，一点点痕迹都非常明显。

&esp;&esp;他感到心在疼痛，轻声问：“疼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疼。”她道，“妾身身上自来如此，哪怕轻轻碰一下也会有瘀青，其实一点儿都不疼，真的！”

&esp;&esp;怎么能……这么迫切，这么信誓旦旦……

&esp;&esp;他知道有多疼，坤良宫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，每一记耳光都会用上全身的力气，仿佛打的不是孩子或小姑娘，而是生死仇敌。

&esp;&esp;“殿下……你在难过吗？”

&esp;&esp;那个声音好软啊，软得让人心疼，心碎。

&esp;&esp;“殿下，妾身真的没事！妾身很厉害的，这一点子伤算什么？反正妾身绝对不会让皇后塞人进东宫的！殿下喜欢安静，不喜欢吵闹，妾身记得很清楚呢……”

&esp;&esp;风昭然醒来，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唤醒的，还是被生生疼醒的。

&esp;&esp;梦里的疼痛如此强烈，醒来了还残留在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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