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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慌乱像火一样席卷了整个阆都，苏绾绾没来得及得知更多的消息，就被告知，大婚的日子提前了。

&esp;&esp;司天监算出来的吉日是在这年冬末，但司马忭下旨将它提早到五日之后。

&esp;&esp;好在礼部准备了这么久，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。那天夜晚，苏绾绾穿着嫁衣，被人扶上凤辇。

&esp;&esp;灯火煌煌，丝竹管弦之声盈耳，她的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。凤辇入高高的宫门时，苏绾绾听见两个宫人脸色苍白地小声议论：“城破了。”

&esp;&esp;阆都城墙高大，物资丰饶，哪怕强撑，或许也能支撑数载。

&esp;&esp;这么快破城，是因为他又策反了什么人吗？

&esp;&esp;苏绾绾无暇多想，因为宫门在她身后关闭了。

&esp;&esp;皇宫戒严，气氛像绷紧的弓弦。司马忭眉心皱得很紧，但在看见她时，仍然放松了眉头。

&esp;&esp;礼官在一旁高声吟唱：“今夜吉辰，圣人迎苏氏女为后，伏愿……”

&esp;&esp;司马忭攥住苏绾绾的手，嗓音微哑：“扶枝，我们终于成婚了。你成我的人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攥得很紧，紧到苏绾绾有些痛。礼官一念到敬告先祖，他立刻攥着她祭天拜祖，拜到一半时，一个宦者跌跌撞撞进来道：“叛军……叛军打破了宫门！”

&esp;&esp;司马忭仿佛没有听到，他坚持行完礼，目光射向礼官：“念啊，怎么不念了？”

&esp;&esp;礼官磕磕绊绊地继续道：“千秋万岁，一凤一凰……”

&esp;&esp;风声骤起，宫殿的窗被风扑开，宫女连忙上前掩住。苏绾绾感觉头上发饰无比沉重，但她仍然挺直着脊梁。

&esp;&esp;“扶枝，该去吃合卺酒——”司马忭在她耳边说着，随后，他声音戛然而止。

&esp;&esp;苏绾绾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她手上，她低头，看向和司马忭交握的手，动作一僵。

&esp;&esp;一支箭不知何时射了进来，射得这么准，直中司马忭手腕。

&esp;&esp;奢华殿中燃了数百处铜灯，灯火辉煌，映亮了外面的夜空。殿门大开，郁行安身披狐毛鹤氅，立在殿外。

&esp;&esp;他身后跟着无数手持刀剑的士兵，身边还站着一个持弓的人，想来就是此人射出了那支精准的箭。

&esp;&esp;——郁二郎已兵临城下，围困阆都。

&esp;&esp;——他曾为卿相，偏又过目不忘，没人比他更清楚阆都布防。

&esp;&esp;——谁能拦得住他？

&esp;&esp;这是苏绾绾这些时日听见的琐碎议论。

&esp;&esp;暮色苍茫，隔着这么远，苏绾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
&esp;&esp;他手无寸铁，只立在那里，却所向披靡。

&esp;&esp;他的气质更为疏冷，从前像一捧温柔的雪，如今像一轮清冷的月。

&esp;&esp;他的视线落在苏绾绾和司马忭身上，苏绾绾移开目光，他也从她身上收回视线。

&esp;&esp;他缓步进殿，身后的将士连忙紧紧跟上。

&esp;&esp;司马忭劈手夺过旁边护卫的长剑，搁在苏绾绾脖颈前。

&esp;&esp;“你再往前一步，朕杀了她！”

&esp;&esp;郁行安脚步微顿，司马忭的长剑往里抵，苏绾绾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在她脖颈上。

&esp;&esp;她不是不慌乱的，这一刹那，她脑海中闪过自己的书卷和郁行安的脸，而后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事。

&esp;&esp;郁行安望着司马忭，平静道：“汝大势已去，莫作螳臂当车之举。”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他身边之人射出发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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