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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原先她以为，她是与秦国公的背叛，失意于这一场布置多年的大局，就此毁于一旦。

&esp;&esp;那时他来不及思忆儿女情长，甚至觉得比起就这样屈辱地活下去，还不如一死了之。

&esp;&esp;但当他口中得知，秦观月在宫外的那些日子，陆起戎与秦观月之间清清白白，从未发生过什么。

&esp;&esp;虽然陆起戎说得真切，仿似真的发生过一般，但顾珩仍然告诉自己，他不该为了陆起戎蓄意的挑拨，而疑心秦观月的真心。

&esp;&esp;陆起戎攥着那枚锦帕，缓缓地送向眼前，让那枚柔软的锦帕抚过他的睫毛。

&esp;&esp;顾珩冷眼看着，藏在袖下的手缓缓握紧，深沉的瞳孔里似乎燃起了火焰。

&esp;&esp;“贺风。”

&esp;&esp;贺风会意，上前一脚踹在陆起戎的胸膛上，陆起戎不堪重击，瘫倒在地，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枚锦帕。

&esp;&esp;顾珩眼底骤见猩红，声音中的冷意加重了几分：“贺风！”

&esp;&esp;贺风用力踩在陆起戎的右手上，脚下使了力碾过，陆起戎的手指终于禁不住这样的折磨，缓缓地张开。

&esp;&esp;贺风顺势抽出了那枚染了血污的锦帕。

&esp;&esp;“顾珩，你以为断了我的腿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陆起戎依旧阖着眸子，额头因剧痛而沁出冷汗，但他仍然勉力扯开苍白的双唇，轻声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月娘心中曾经有过我，便足够了。你若杀了我更好，她便会永远地记住我——”

&esp;&esp;他挑衅般地抬起头，淬尽怨毒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顾珩：“顾珩，你以为，月娘的心中真的有过你吗？”

&esp;&esp;顾珩走出暗室时，洁白如雪的袍摆上，已沾溅上肮脏的泥点。

&esp;&esp;他沉默地迈上马车，周遭的冷意压抑在马车内，贺风低着头在马车旁随行，不敢抬头，更不敢多说什么。

&esp;&esp;马车停在清平观前，顾珩却迟迟未下马车。

&esp;&esp;贺风在冷风中等了一会，车帘后才缓缓响起顾珩凝尽冷意的声音：“晚膳时，柔安公主身边的人来过清平观，是吗？”

&esp;&esp;贺风不免有些惊讶，但仍然回答道：“是。柔安公主说新得了一卷落雁图，是王佑安的真迹，邀您明日千秋亭□□赏。”

&esp;&esp;马车内，顾珩幽深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。即便他不想被陆起戎的那句话影响，但不可避免的，那句质问还是萦绕在他的脑海里，久久不能散去。

&esp;&esp;陆起戎轻易地刺穿了他强撑的伪装，说中了他从来不敢询问的一句话——

&esp;&esp;秦观月的心中，真的有过他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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