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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哪怕是为了我们。”

&esp;&esp;我们？顾珩有些迟疑地看着她。

&esp;&esp;秦观月垂下了眼，一滴冰凉的眼泪坠落在顾珩的手背上。

&esp;&esp;她牵着顾珩的手覆在自己尚平坦的小腹上，望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想你死，更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世便没了父亲。”

&esp;&esp;天牢里容不得温存的延续，不多时，铁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。

&esp;&esp;他们待得有些久了，守卫来催。

&esp;&esp;秦观月拭去了眼泪，站起身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
&esp;&esp;顾珩呼吸凝滞了一瞬，依旧坐在原地。

&esp;&esp;良久，他才缓缓抬起眼：“月娘，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
&esp;&esp;秦观月别开头，小声嗔道：“我拿这事骗你做什么。还不是都怪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月娘。”

&esp;&esp;秦观月本以为顾珩会欣喜不已，毕竟他先前多次提过想要一个骨肉，可真到了这一天，她却没在顾珩的脸上看见笑容。

&esp;&esp;她有些担心顾珩是否觉得这个孩子的不是时候，成了耽误他大业的绊脚石。

&esp;&esp;一时间秦观月的心情似坠入了深渊，表情也有些不悦：“珩郎，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？”

&esp;&esp;顾珩久久没有回话，秦观月一时又惊又恼：“看来珩郎是觉得这孩子碍着你的事了，也罢，你不必担心，我自会找个离你远的地方躲着，不再让他招你的烦。”

&esp;&esp;秦观月气得捡起地上的身契地契，转身就要走，手腕却忽然被顾珩握住。

&esp;&esp;“月娘。”顾珩虽然极力压抑，但仍然能听出声音里细微的起伏，他又握紧秦观月的手腕，只将千言万语汇成四字。

&esp;&esp;“等我回去。”

&esp;&esp;秦观月依照贺风先前的指示，从天牢离开后径直来到淑华宫，而后便有人与她接应，带她从偏门出宫。

&esp;&esp;贺风站在偏门外的马车边等候，面上神情复杂。

&esp;&esp;这是他

&esp;&esp;燕宸宫外守卫森严，层层防备。其间寝殿内悄无声息，一切似乎如往常平静。

&esp;&esp;顾珩站在燕帝榻前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轻声开口：“陛下。”

&esp;&esp;如今他看着命寿无多的燕帝，内心只有厌恶和悲悯。这个荒唐一世的、甚至称不上帝王的老人，终于要走到人生的尽头。

&esp;&esp;令顾珩欣慰的是，燕帝这一生留给世人的也只有荒虐无道、淫逸不仁八个字而已。

&esp;&esp;顾珩身形如山，投下的阴影落在榻前，燕帝缓缓睁开眼，仿似看见了恶鬼般惊惧不已。

&esp;&esp;他看着一屋昏睡在地的宫人，颤颤抬起手指着顾珩，半晌说不出来一句话。

&esp;&esp;顾珩将燕帝的惧色收入眼底，唇角勾起笑意：“陛下怕了？”

&esp;&esp;他缓坐燕帝榻前的矮椅上，身上有几道伤口崩开，渐渐涔出血。

&esp;&esp;然而他不动于形色，似乎察觉不到痛意。

&esp;&esp;燕帝似被人掐住了喉咙，欲辨无言，只能瞪圆双眼盯着顾珩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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