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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京北营了。
“玉春,传清明司。”
玉春连忙应声,知道兹事体大,他亲自去外头传了话。
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衬得这夜色越发寂寥,殷稷将谢蕴的手抵在额头,轻轻吐了口气:“谢蕴,这一仗,我们会赢吗?”
空荡荡的宫殿里,无人回应。
他也没再言语,抓着谢蕴的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“皇上,喝杯参茶吧。”
宫女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殷稷不想理会,仍旧一动不动地靠在床头:“放着吧。”
杯盏被轻轻放在了桌案上,脚步声却迟迟没有响起,殷稷也没在意,他有些疲惫,不怎么提得起精神来,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,因为那宫女的脚步声正在迅速朝他靠近。
刚刚经历了一场凶残的刺杀,殷稷本能地联想到了刺客身上,他顾不得确认猜测,在听见那脚步声的时候便立刻侧身躲开,同时将谢蕴往床榻里面又推了推。
一点寒光自眼前划过,殷稷仰头避开,抬手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,凌厉的拳风眼看着就要落下,动作却又猛地顿住。
这刺客……
不等他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,内殿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,清明司暗吏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一头冲了进来,眼见两人这副样子,抬手就朝着那宫女打了过去。
殷稷脸色陡然一变,不但没将刺客推出去,反而往身边一拽,将自己暴露在了攻击之下。
暗吏大惊失色,然而他出手迅猛,收手已经来不及了,哪怕他竭力控制,最后这一拳还是重重砸在了殷稷胸膛上。
“皇上?!”
暗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,“砰”的一声跪了下去。
玉春也惊呆了,不知道殷稷为什么会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着一个刺客,眼见他被这一拳打得踉跄几步撞到了桌子上,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。
“皇上,您……”
殷稷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才勉强冷静,他朝暗吏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是朕自己不小心,与你无关。”
暗吏这才松了口气,白着脸站了起来。
殷稷站稳身体,侧头看了那宫女一眼,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,捂着胸口的手慢慢收紧。
“你们下去吧。”
两人已经看出来了这刺客有古怪,不敢多留,连忙退了出去,
很快,偌大的内殿里,除了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谢蕴之外,只剩了殷稷和刺客两个人。
那刺客这才抬眼朝殷稷看过来,露出了一张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脸。
殷稷闭了闭眼,他知道这一宿不太平,也猜到了萧敕和靖安侯会想尽办法来杀他,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萧懿也会来。
他目光落在对方手里抓着的那枚簪子上,迟迟没有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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