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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吏们唯恐他伤了殷稷,连忙抬起脚将他死死踩住,蔡添喜也上前一步扶住了他,殷稷叹了口气:“朕没有这般弱不禁风,当年在家学里,朕的骑射可是出类拔萃的,是吧,祁卿。”
他侧头看向祁砚,对方却还在沉浸在巨大的打击里回不过神来,这短短一瞬间发生的变故太多,他已经有些蒙了。
殷稷拍了拍巴掌,本想将祁砚唤醒,却一不留神竟险些被奋力反击的陈立给撞倒,他晃了一下连忙收回脚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:“讨人厌。”
暗吏听出了别的意思,抓着陈立的头发,提起他的脑袋,狠狠往地上一砸。
人立刻晕了过去,可不过短短片刻便再次被疼醒,只是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,死肉一般瘫在地上,偶尔才会抽搐一下。
可这一声闷响还是省了殷稷的事儿,因为祁砚终于回神了。
他看着殷稷,目光从开始的茫然到复杂,最后定格在叹服上。
“皇上竟思虑至此,臣佩服……”
他屈膝跪了下去,深深拜伏在地:“臣无颜再为官,请皇上罢免臣的官职。”
“若是因为今天的事,朕方才已经说过了,不会和你计较。”
祁砚苦笑一声,原来皇帝刚才那句话是这个意思,可是——
“不只是因为被人蒙蔽,臣为官不能护民周全,为臣不能为君分忧,实在无颜再入朝堂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自怀里掏出一封辞呈来,原本他以为自己没有资格递上去了,既然殷稷还愿意赦免,那这东西也就有了用处。
殷稷垂眼一扫,恍然大悟,怪不得方才祁砚会说那么多古怪的话,原来是早就做了决定。
“看来,你对朕也很失望。”
祁砚没有解释,只是再次俯首:“请皇上成全。”
你怎么出尔反尔?
殷稷轻叹一声,屈膝半蹲了下去,他将人扶直了腰,抬手替他理了理被禁军抓乱的衣裳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祁砚抬头看着他,眼神坚定:“是,臣心意已决,臣知道这时候辞官会让朝廷很为难,臣会尽量将事情安排妥当,也会和众位大人说明情况,不会给皇上造成困扰。”
“果然是去意已决……”
殷稷又叹了一声,侧头看向周遭的宫人和禁军:“你们都听见了,是他自己非要走的。”
众人一愣,听是听见了,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
祁砚也有些茫然,心里却生出一股不大好的预感来,下一瞬殷稷便站了起来,急不可待道:“快快快,派几个人去他家里收拾东西,赶紧送走,今天就出城。”
他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又低头看过来:“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回京城了?”
祁砚:“……”
虽然原本就是这么想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“是”字却在他唇间死活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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