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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1 章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随后——“啪！”

&esp;&esp;酒壶摔碎在地，所有人的心都随之震惶，仿佛被碎片碾过，翻出了那些泯灭后的血肉。

&esp;&esp;袁烁哑然，他甚至能无比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发软的双腿，怎么会是他，怎么会……

&esp;&esp;霍刀愣怔片刻，不顾人群拥挤，跨出大步摔在地上，被众兄弟扶起，他还拼命地朝长街中央大喊：“你这个混蛋！来干什么！赶紧滚！”

&esp;&esp;霍潇湘的余光淡然瞥过他，霍刀竟是再也骂不出口。

&esp;&esp;眨眼之间，霍潇湘飞身跃上了擂台，站在袁烁跟前，含笑的神情极为讽刺。

&esp;&esp;“霍、潇、湘……”袁烁咬牙切齿，“你别仗着自己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嘭！”

&esp;&esp;袁烁话音未落，转瞬间，手里变得空空如也，他瞳孔骤然紧缩，惊恐地望向那柄被击飞出去的北虚剑，赫然插入城墙之上，泛着白晃晃的光。

&esp;&esp;剑在人在，此为尊严。

&esp;&esp;袁烁倏地发出低笑，觉得眼前的局面极为可笑，他拼了这么多年，像那个青谷弟子一样几乎是至死方休，就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不再依靠暗影来证明自己，可是现在……他连剑都没了！

&esp;&esp;霍潇湘没有收回这一拳，反而置于袁烁眼前：“你以为……这里还会有胜者？”

&esp;&esp;袁烁抬眼瞪他，满是恨意。

&esp;&esp;霍潇湘转身面对着所有人，面对着这座昼夜分离、人鬼混杂的城池。

&esp;&esp;“怎么？各位又开始跟我装不熟了？”霍潇湘戏谑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各处肆意搅乱风云的人，只一瞬，戏谑变得嗜血，过去积攒的那些愤懑一朝喷薄，几乎要将所有粉碎成灰。

&esp;&esp;“霍潇湘，你不要欺人太甚了！”

&esp;&esp;“这是人家袁魁首的地方，与你无关，你来干什么！”

&esp;&esp;“江盟主！你快管管！这武宗后人又来捣什么乱！”掌门急得晕头转向，而江海年却无动于衷，冷然注视着擂台之上的霍潇湘，沉声道：“随他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今天来，就是让各位有冤报冤、有仇报仇的，否则就别怪我不小心说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来……”

&esp;&esp;霎时间，蝼蚁溃散，玉石俱焚。

&esp;&esp;不知何处莫名飞出一枚暗器，霍潇湘旋身躲过，人群当即沸然，彼此吵嚷起来。

&esp;&esp;云清净再也看不下去，飞身而下：“姓霍的！你要干什么！”

&esp;&esp;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！”霍潇湘一声疾呼，云清净惶惑地停住了脚步。

&esp;&esp;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云清净扫过眼前不堪的人群，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受了委屈，“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！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一了百了吗！”

&esp;&esp;怎么可能？

&esp;&esp;一旦错手，他们就会揪着错处将你置之死地，就算你侥幸活着，他们也只会变本加厉，不管是激怒、挑衅、施恩还是求饶，都不会放过你的！

&esp;&esp;永远都不会！

&esp;&esp;“那也与你无关！这里根本就不属于你！你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！”

&esp;&esp;霍潇湘陡然暴喝，身后的袁烁也受了这片混乱的刺激，全然失去理智，霍潇湘躲过他的偷袭，趁机锁住他的胳膊，将他与一众想要上擂台撒泼的人一同扔了下去！

&esp;&esp;江海年仍是稳坐如山，严肃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。

&esp;&esp;云清净眼睁睁看着霍潇湘成为众矢之的，许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蒙面人将他团团围住，手里十八般武器，样样见血封喉，偏偏中间那个是赤手空拳的。

&esp;&esp;为什么……

&esp;&esp;为什么要这样啊……

&esp;&esp;云清净浑身发抖，唯有风醒护在他身旁，却是眉头深锁，目光刺痛。

&esp;&esp;于是，所有人在此陷入狂欢，蒙面的、未蒙面的，善的、恶的，有心的、无心的，为了各自心里的不堪，恣意发泄，平日里战战兢兢维护的假面，如今全都抛诸脑后，根本不值一提！

&esp;&esp;于是，那袭黑红衣袍在刀光剑影之中越发破碎，打中的、没打中的，沾血的、未沾血的，求不得的、放不下的，通通要神魂俱灭，不留任何退路！

&esp;&esp;无论是寝阁里撕心裂肺的痛嚎，地牢里心如死灰的哀鸣，也无论是入魔还是成神，都该结束了……

&esp;&esp;这场雨终究没有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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