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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梁氏见她的目的已经达到，嫣然一笑，转身便走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秉常才终于感受到知觉渐渐回到他身体里。

&esp;&esp;此刻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侍从或是婢女。

&esp;&esp;但秉常依旧能感受到宫室中始终有暗中投向他的视线……

&esp;&esp;秉常就这么艰难地前行，拼了命控制着自己，前行……一直到回到他的卧室里，放下卧榻四周的所有帐幔，将脸埋进柔软的毛皮衾被里，他才能放任自己，无声无息地哭起来。

&esp;&esp;千万贯

&esp;&esp;进了腊月，明远收到了母亲舒氏娘子的来信。

&esp;&esp;信上字迹颇为稚嫩，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，想必是十二娘代笔。

&esp;&esp;明远想起他曾经写信回家，提醒十二娘一定要读书习字，同时也要学会管账理财——现在看起来十二娘应当正在努力中。

&esp;&esp;他明远的妹妹嘛，将来不愁妆奁不厚。

&esp;&esp;但也要防那些诡计多端的求亲男——明远不知不觉已经在心里构思好多篇“快跑”文学。

&esp;&esp;舒氏娘子在信上回复：向华很好，明远无须担心——她当年能收养十二娘，现在就能收养无依无靠的向华，给他一个家。

&esp;&esp;舒氏信上，你看这寥寥几句，已经将湖上气象，描得分毫不差……言辞更是清高拔俗，某真是不得不佩服！”

&esp;&esp;苏轼夸了这么一大通，竟然作势要去拉明远的衣袖：“回去就加入我那‘文学社’去。”

&esp;&esp;“文学社”是苏轼倡导，挂靠在府学下的社团，平日里以点评诗赋文章为主要活动，间或翻译一些夷人文字，看看海外文学是何模样。

&esp;&esp;“文学社”里苏轼最得力的干将一直是秦观，但是自从前日里熙河路大捷的捷报也传到了杭州之后，秦观的爱好就变成了议论军事与外教，对文学社不那么上心了。

&esp;&esp;因此苏轼很想拉明远入伙。

&esp;&esp;然而种师中听见了明远的“即兴背诵”，狐疑地看看明远，然后又看看苏轼。

&esp;&esp;“这湖上……好似没有湖心亭啊！”

&esp;&esp;小朋友皱着鼻子，眼神里竟流露出少许“怎么好像见鬼了”之类的恐怖。

&esp;&esp;明远：糟糕！

&esp;&esp;他曾经发誓不当文抄公的。

&esp;&esp;结果还是触景生情，把本时空后世的文章给说漏嘴背出来了。

&esp;&esp;果然这就算是“间接剧透”——他剧透出了若干年后这西湖上会有一座湖心亭。

&esp;&esp;却见苏轼表情自然地拈须而笑，望着种师中，安慰似地说：“湖心亭会有的，以后都会有的！”说罢与明远相视一笑。

&esp;&esp;三人在湖上荡舟，尽情赏雪。冬日里暮霭沉沉，即便正午也像是傍晚一样。

&esp;&esp;明远等人只能见到远处湖面上有一舟，宛若一枚小小的黑点，不断慢慢靠近，逐渐变大。直到那小舟到了眼前了，明远才发现，船上的人竟然是蔡京。

&esp;&esp;“子瞻公、远之、端孺。”

&esp;&esp;蔡京隔着船舷与船舷之间窄窄的一道湖面，含笑向这边打招呼。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和煦，笑容也温文尔雅，仿佛戴着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精致面具，面具上雕琢的尽是“标准”表情。

&esp;&esp;明远没有让自己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，但是种师中的反应很直接——

&esp;&esp;这个小朋友马上伸出双手扒住两侧的船舷，与此同时，明苏等人所在的这一条小船马上左右摇晃起来。

&esp;&esp;种师中“惊吓”得小脸煞白，连声道：“不可以了，不可以了，我们这船不能再上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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