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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90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递上封密函，由一旁内侍转呈皇帝。

&esp;&esp;皇帝看罢似乎并不意外，沉吟了片刻，从御案下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匣子。打开来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枚虎符，乍一眼看去每个都差不多，但实际上却对应着不同的军队。而这虎符只是一半，另一半在领兵将军手中，要调遣兵马需得两块虎符拼接，严丝合缝。

&esp;&esp;似乎挑拣了一番，皇帝选中了一块虎符取了出来，扭头对一旁的舍人看了眼。后者立刻心领神会，铺纸提笔，等皇帝开口便快速记下这道口述的圣旨。

&esp;&esp;很快，圣旨起草完，留底、用印，再和挑拣出的虎符一并装进盒子里，交由专人传递。

&esp;&esp;等这些处理完，皇帝又随口问了那传信兵几句，确定祁太尉一切安好，这才将人打发下去休息。而一旁的闻斐只是旁听，一言不发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&esp;&esp;皇帝看她脸色这般难看，反倒笑了出来：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？放心吧，前面有你舅舅顶着呢，你就安心准备成婚，耽误不到你的。

&esp;&esp;这是明显的打趣，可闻斐既笑不出来，也不见往日羞赧。她紧锁的眉头不曾松开，跪坐在皇帝右手边，似乎百思不得其解：陛下继位之后，文治武功，威严昭然。那些藩王年年纳贡，不敢不尽心如今好端端的，他们怎么就忽然生出了异心呢？！

&esp;&esp;都是皇室子孙，除非胸无大志，否则谁又没有几分野心呢？这些闻斐都明白，她不明白的是皇帝明明强势，那些藩王怎么就敢暴露野心？他们莫非真的以为会赢？

&esp;&esp;皇帝倒是不紧不慢，随手端过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，微微苍白的唇上也似添了几分血色：哪有什么为什么，不过是以为有机可乘，有利可图罢了。

&esp;&esp;闻斐眉头不展，扭头看向皇帝，见他面色苍白犹带病容，忽然好似明白了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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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闻斐在宫中待的时间并不久。见皇帝满脸病容，她也不想留下打扰，于是只稍坐了会儿便告退离开了。等离开宣室殿行至半路，远远都看见宫门了，她才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封投诚书。

&esp;&esp;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帛书，闻斐一拍脑门，又折返了回去。

&esp;&esp;皇帝依旧召见了她，接过投诚书看了看，沉静的眸子里好歹露出些笑意来。不过与之前接到褚氏投诚的狂喜不同，皇帝这回高兴都只是淡淡的，那封袁家主费尽心思弄来的五家联名的投诚书，也只被他看了一眼，而后随手就轻飘飘放去了一旁。

&esp;&esp;闻斐见状，之前收到这封投诚书的惊喜都跟着淡了不少，隐约有些忧虑。不过她也没有多言，转呈了投诚书后，很快便再次告退了。

&esp;&esp;踏出宣室殿，闻斐仰头看着殿外的蔚蓝的天空，忽而长长叹了口气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她带着沉甸甸的心情，离开了皇宫。

&esp;&esp;宫门之外，长安城里，一切如常。

&esp;&esp;闻斐收拾收拾心情，也没将疑虑摆在脸上。不过之后的日子她也没心情再一样样亲自准备聘礼了，她将单子交给了府中管事，让他一样样采买回来自己再抽空验看。

&esp;&esp;管事的动作很快，办事也很精心，没几日便将聘礼单子上的东西备齐了。

&esp;&esp;闻斐虽是满腹心事，但在婚事上也没有耽搁。检查清点过聘礼后，转天便给冰人传了话，让她跟褚家通个气，选个日子尽快纳征。

&esp;&esp;冰人收到消息都咋舌，觉得这太快了些高门大户，越是门誓言

&esp;&esp;说起来闻斐也没来过褚府几次，要么乔装拜访，要么翻墙私入。但即便如此，她对于褚府也是颇为熟悉的，很容易就避过人，向着褚曦的居所一路行去。

&esp;&esp;纳征是大事，尤其褚曦是正主，今日她的小院里也颇为热闹。

&esp;&esp;兄长们是不好在她这女儿家的地方多留，但嫂子们就没关系了，于是平日还算清净的小院里，今日聚满了人。众人吃酒饮茶，说说笑笑，久违的热闹这些嫂子也是世家出身，因着近来长安多事，夫家娘家哪头都要担心，一个个着实忧虑了段日子。

&esp;&esp;不过现在好了，褚氏与大将军联姻，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站了队。至少在当下巫蛊案闹得沸沸扬扬的当口，褚氏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，连带着她们的娘家说不定也有受益。

&esp;&esp;旁的不说，至少她们家族被无辜牵连时，还能找到人说句公道话，不至于白白掉了脑袋。

&esp;&esp;因着这番心思，平日里就对褚曦颇为客气的嫂子们，今日更是热情。一个个拉着褚曦说起了私房话，从今日的纳征礼，说到了来日的婚礼，又说到将来嫁人后的生活，乃至于生儿育女等等等等就差把褚曦的一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。

&esp;&esp;不过好在嫂子们都没说什么扫兴的话，言语间对褚曦的谆谆教导，也多是真心与经验之谈。褚曦偶尔将目光往前厅的方向望一眼，倒也能耐下性子来听。

&esp;&esp;四嫂赵氏开口便是好话：今日纳征，我等虽未去前面看着，但听仆从说武威侯准备的聘礼着实不少。整整占了半条街不说，听说抬聘礼的亲兵还累得满头是汗，想来也不是糊弄人的东西。她这般看重小妹，小妹将来出嫁，想必日子过得也不会差。

&esp;&esp;五嫂钱氏闻言紧接着笑道：就是这般。这成婚啊，不是看旁的，就是看夫婿如何。闻家没有正经长辈，最亲近的祁太尉也住隔壁，只要武威侯对小妹好，日子就不会差了。

&esp;&esp;六嫂孙氏也道：别看你那些哥哥们瞎胡闹，武威侯其实挺好的。我出门礼佛时偶然在街上看到过她一回，生得俊秀风流，年纪轻轻还封侯拜将这般有本事，几乎压过了长安城所有的儿郎。小妹嫁过去，旁人不说，私下里还不知怎么羡慕嫉妒呢。

&esp;&esp;赵氏闻言噗呲一笑，打趣道：原来弟妹竟是个看脸的。

&esp;&esp;孙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，她当初嫁给褚六郎，最先相中的也正是对方的脸。夫君脸生得好，她看着就开心，成日里心情都好，日子过得也就快活起来。

&esp;&esp;这都是经验之谈，孙氏大大方方教坏褚曦，一点都不心虚的。

&esp;&esp;几人说说笑笑，看未来妹婿似乎都是一副看好的模样，与褚家那些哥哥们全然不同。而褚曦心悦闻斐，听着这些好话自然也是开心的，眉眼弯弯笑得矜持。

&esp;&esp;姑嫂几个气氛融洽，说笑着时间过得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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