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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乌喃一个人在教室里站了会儿,心头涌上一种特别的感觉,有些失落和茫然,像是养好久的仙人掌开花了,自己却不知道。
&esp;&esp;下楼路过卫生间时,乌喃听到许些响声,伴随着间断的咒骂,透过半开的门,瞥见了一个女生的侧脸。
&esp;&esp;阿灯,是阿灯。
&esp;&esp;几个女生围在陈灯身边,其中一个甚至抬手甩了一巴掌。陈灯摸摸脸,笑了笑,迅速回以一巴掌,声音很响,不比那个巴掌力道轻。
&esp;&esp;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是陈灯的人生格言。
&esp;&esp;女生被惹怒了,面容瞬间狰狞,脚狠狠踢向陈灯的膝盖,陈灯半跪在地上,脸色倏然苍白,试着站起,又摔了回去。
&esp;&esp;她们发出刺耳的笑声,又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乌喃将书包砸在领头女孩的头上,将陈灯扶起,躲开她的眼神,一声不吭地带她往外走。
&esp;&esp;那动作很熟练,让陈灯也愣住。
&esp;&esp;“我操你妈,哪来的神经病!”
&esp;&esp;女孩个子很高,比乌喃和陈灯都高,从背后踹了一下乌喃的腰,两步上前,抓住乌喃的头发,打量着她的脸,嗤笑一声:“你妈妈没教过你,不该管的事别管吗?”
&esp;&esp;妈妈的确没教过她。
&esp;&esp;后腰隐隐作痛,乌喃咬着牙挣开,还没开口,被陈灯拉到身后,轻描淡写道:“这是咱俩的事,没必要扯其他人,让她走。”
&esp;&esp;随后,一脸冷漠地看她:“我又不认识你,她说得没错,不该管的事别管。”
&esp;&esp;阿灯。
&esp;&esp;从卫生间的窗户向外看,是一棵高大的树,风吹过,簌簌向下落叶。
&esp;&esp;秋天的傍晚有点冷了,树叶落满地,像被丢弃的,无人问津的毯子。
&esp;&esp;小时候,乌喃和陈灯就躺在这张毯子上,看高高的天,层层的云,说秋天好长,过也过不完。
&esp;&esp;可秋天好短,秋天过完了。
&esp;&esp;阿灯再也认不出来乌喃了。
&esp;&esp;被推出厕所门外,抱着书包,乌喃站在厕所门口,眼眶微红,忽然闻到淡淡烟草味,想起什么,丢掉书包,疯了似的沿着楼梯向下跑,终于望见少年慢慢悠悠下楼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许定棠——!!!”
&esp;&esp;少年猛地僵住,烟从指尖滑落,不敢置信地回头,因为带着某种想象与奢望,回身的动作宛若电影镜头,放慢了几十倍,可在看见少女样子时,眼里的光瞬间熄灭。
&esp;&esp;有时候,不打架的日子里,许定棠会挑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,牵着多比,抱着乌喃的骨灰,坐在院子的长椅晒太阳。
&esp;&esp;乌喃喜欢晒太阳。
&esp;&esp;他会将额头挨在冰凉的白瓷上,像抵着亲密的爱人,说一个秘密。
&esp;&esp;秘密是:
&esp;&esp;“我好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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