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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沉默着,任由对方扣紧他的手,目光却沉沉地落在不断翻涌的水面上。水波倒映着天花板上朦胧的灯光,扭曲、破碎,如同他此刻心境。
满室氤氲水汽,如同化不开的迷雾,模糊了浴缸中两个紧密相依的身体。
齐诗允说出的每一句话,都是投向深渊的石子,终将激起滔天巨浪,将他和她,一同吞噬。他试图将她拉离风暴的微弱恳求,在她对公道的执着和对这份工作的忠诚面前,脆弱得就像水面的泡沫…一触即破。
“…嗯。”
最终,他只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应,低沉,喑哑…被水声轻而易举吞没。再无涟漪。
片刻后,雷耀扬缓缓抽回手,围抱住女人,将身体向后,与她更深地沉入水中。可尽管温热的水包裹着彼此,却依旧不能驱散他心底的寒意。
而齐诗允,被满池热水泡得有些昏昏沉沉。
浴水无序晃荡,沿浴缸边缘向外倾洒,浇湿满地鎏金瓷砖。
潮热的虚空被男人昂立的粗硕填满,她忘情地闭上眼轻吟,将身体更深地滑入对方温暖怀抱和水流中。
齐诗允翻过身,将丰盈的胸乳紧贴住雷耀扬雄阔的肩线,指尖在他凹陷又突起的背肌上划出一道道绯色纹路,在两人唇与唇触碰到的刹那,身体几乎要融化……
每一处细腻都被周到抚慰,每一寸肌理都浸泡得酥软。
每一次浮沉,她都被他进得更深、抵得更紧、塞得更胀……
阵阵爽意蔓延进脊椎,激得皮肤上的毛孔都快要绽开,疲乏的大脑已然混沌不堪,只剩下纯粹的生理性的反应与之纠缠。
热水滚烫,蒸汽氤氲,像一场柔软的囚禁。
水波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荡漾,一下下拍打着缸壁,发出阵阵旖旎的声响。
女人被带引着,背靠对方胸膛,他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将一只手臂横在她胸前,指掌不轻不重地揉捏着,力道精准而狎昵,仿佛在掂量一件属于他的温润玉器。
她的头微微后仰,枕在他肩上,睫毛湿漉漉地颤动,喉间溢出极细微的、猫一样的呜咽。男人的吻落在她耳后,沿着颈侧敏感的肌肤一路向下,湿热触感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,像慢性毒药延宕进身体。
雷耀扬把另一只手潜入水下,长指探入那片已经浸泡得绵软的花阜,沿着边缘不急不缓地打着圈研揉,感受着她骤然绷紧的腰肢和抑制不住的战栗。
“雷…”
她难耐地唤他,声音被水汽蒸得酥软破碎。
“嘘。”
男人将气息喷在她耳廓,更添一分玩味的撩拨。
掌心动作愈发孟浪,几根手指加重了力道与速度,精准地碾磨那处微微凸起的脆弱花核。齐诗允仰起头,嘴唇微张,就像离水搁浅的鱼,所有的呼吸和呻吟都被搅动得紊乱不堪。
水面晃动愈烈,她的脚趾绷紧,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,雷耀扬他感受着她的内里从最初的柔软湿润逐渐变得剧烈收缩绞紧,就像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手指,涌泄出与池中水完全不同质感的腺液。
就在齐诗允几乎要攀上顶峰的那一刹那,他却骤然抽离。
女人不满地扭动,发出近乎哭泣的哀求。
雷耀扬却扳过她的脸,深深地吻住她,吞掉她所有声音。
同时,腰身猛地向上一顶,将自己炙热坚挺的肉茎再次埋入她的最深处。
热水包裹住紧密相连的身体,他抱着她,开始缓慢而有力地动作,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,碾压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。
而齐诗允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甜蜜的酷刑,任由他引领着,在情欲的波涛中载沉载浮。
满室弥漫着糜艳春色,而此刻,她并不知雷耀扬那双隐藏在氤氲水汽后的眼睛,正翻涌着怎样深沉的忧虑与冰冷的决断。
莫扎特的单簧管协奏曲在他脑中切换到了第三乐章,而这轻快跳跃的音符下,是湍流奔涌的悲怆底色。
维港的夜,透过雾气,在浴室的玻璃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,斑驳的水痕如同被命运嘲弄的鬼脸,从远处窥视着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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