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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怕他会来找我算账?我等他来!”
他来回踱了两步,如同猛兽被激怒,暴跳如雷:
“程啸坤这条癫狗!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偏偏在这个时候!还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旧事!”
“你说!是谁借他的胆?又会是谁在背后给他递刀?!”
答案,昭然若揭。
“蒋天养!车宝山!定是他们用这条废掉的癫狗来咬我,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的离间计!
雷耀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每一个字,都透着愤恨的杀意。
想到齐诗允此刻身心所承受的巨创,皆源于洪兴的阴毒算计,男人胸腔内的暴虐因子几乎要破体而出!但越是这样,他越是需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因为他心中惊醒,程啸坤临死前吐露的秘密,蒋天养和车宝山,究竟知道了多少?
如果他们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,知晓雷齐两家父辈的血仇…那无异于将一颗足以摧毁现有平衡的炸弹握在了手中。
雷家,尤其是对此毫不知情的大哥雷昱明,将首当其冲。
宋曼宁如何他都无所谓,可是,大哥太无辜……
这一刻,新仇旧恨迭加在一起,以及这潜在的巨大威胁,让雷耀扬对洪兴、对蒋天养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凌晨的吐露港码头仓库区,像是一片浸满咸汗与铁锈的里衬。繁华在此褪尽,露出工业时代粗粝的筋骨与沉默疮疤,浓稠夜色也被稀释成污浊的墨蓝。
疏落高耸的水银灯成为这里的主宰,投射下如手术室般冷白无情的强光,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,却又诡异到失真。
而光线所及之处,物件拉出漫长扭曲的形状,像从另一个维度爬出来的魍魉。
天幕低垂,被远处马鞍山和八仙岭的山形硬生生压着,成为奔雷虎在阴暗中来回踱步的虚影,他思索须臾看向坏脑,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和深邃:
“坏脑,去做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确认程啸坤的整容记录和资金来源,我要拿到直接指向蒋天养的实证,哪怕只是蛛丝马迹。”
“第二,处理尸体前剁下这疯狗一根手指,用冰袋密封好,匿名寄给蒋天养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程啸坤在我手里。一条不听话、知道得又多的狗,落在仇家手上会说什么…?让他自已去猜,去怕!”
“第三,全面收紧对洪兴名下所有正当生意的打压。”
“特别是蒋天养那间刚上市的金融公司,找专业的操盘手,给我在市场上制造麻烦,散布不利消息,我要看到它的股价动荡!”
“另外,之前陪他们玩的那些小打小闹,该结束了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玩大的,既然他们想碰我最不能碰的地方…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!”
雷耀扬看向坏脑,语速清晰又迅捷,一道道指令脱口而出:
“从明天开始,把我们藏在洪兴最深处的那几根针全部激活!”
“我不要账目漏洞那种间接的东西了!”
“就要蒋天养最近三个月所有走粉、军火交易的精确时间、地点、交接人名单!特别是和泰国佬那几条线!”
他的反攻计划,不再是社团间的摩擦和试探,而是直接升级成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!他要让蒋天养和洪兴,为他们的算计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男人眼中倏地闪过一道摄人寒芒,语调里带着一种誓不罢休的残忍,又冷冷补充道:
“还有——”
“蒋天养不是最信重清迈那个龙普吗?连九七年劫机那种癫狂计划都听信他的鬼话。”
坏脑听过,心领神会,走过去附和道:
“是,蒋天养对那位龙普言听计从,经常定期回清迈亲自供奉。”
雷耀扬冷嗤一声,独属于奔雷虎的那股狠戾毒辣已经呼之欲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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