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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102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不能生气，不能生气，生气老得快。

&esp;&esp;季望鹤按着胸口，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，这才把情绪平静了下来。

&esp;&esp;往左看，左边是段鹊，面容精致，眉目间有股自成的妖冶，神色又偏偏是冷的；往右看，右边是聂秋，面容沉静，是清风朗月，在如洗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出尘。

&esp;&esp;于是他只能边喝酒边盯着对面的石荒，果酒入喉，怎么尝都是苦涩的。

&esp;&esp;石荒说：别看了，今天没带。

&esp;&esp;说的是镇门白虎。

&esp;&esp;季望鹤一瞬间想把桌子掀了，然后他就想到自己之后可能被教主、左右护法以及其他门主同时围攻时的惨象，忍了又忍，手指微微动了动，还是没有这么做，也懒得跟石荒解释这么多，冷哼一声，便不再说话。

&esp;&esp;方岐生没有端着教主架子，其余人便不同他客气，都是敞开了喝的。

&esp;&esp;略略瞥了一眼，石荒的酒量很好，已经喝了半坛子酒下肚；安丕才向来不太沾酒，喝的是凉茶，偶尔吃点他自己带来的奇怪食物；玄武的酒量应该还行，但是因为玄武门的职责在身，所以他只喝了一杯就停手了；周儒倒是想多喝点酒，段鹊却说你喝半杯，我就喝两杯，逼得周儒只好小口小口地抿酒，喝了半天还是那么多。

&esp;&esp;聂秋和方岐生那头已经酒过三巡，自从发现其他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之后，聂秋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，边喝酒边倚在方岐生的肩头，轻言轻语地和他说些什么悄悄话。

&esp;&esp;他们的手侧，上位摆了一个酒杯，下位也同样摆了一个酒杯，皆是盛满了酒。

&esp;&esp;季望鹤猜，那是分别代表了常锦煜和黄盛。

&esp;&esp;后者是因为没在场，前者是因为什么？这杯酒是为表祭奠吗？他不太明白，常锦煜明明是被方岐生所杀，方岐生却挑了这种时候盛上祭酒，这不是与黄鼠狼给鸡拜年无异吗？

&esp;&esp;他正想收回视线，聂秋却比他先一步斜过眼睛，轻飘飘地与他对视一眼。

&esp;&esp;哦，季望鹤很快就记起来了，这位右护法的武功底子好像也不差。

&esp;&esp;他这一夜不想再多说话，于是理直气壮地瞪了一眼回去，转头就要继续喝酒。

&esp;&esp;然后，聂护法的声音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声音在清酒里浸过一遍，就带了一丝一缕的醉意，隐约有点不明显的鼻音。

&esp;&esp;他说：季门主，副门主的那件事情，我略有耳闻。

&esp;&esp;季望鹤拿起酒杯的手一顿，悬在空中，半天没有递到唇边去。

&esp;&esp;你不会是来劝我的吧？他问道。

&esp;&esp;聂秋愣了片刻，解释道：不是的，我是想

&esp;&esp;季望鹤不想听了，嘭地一声搁下手中的酒杯，引得其他人看了过来。

&esp;&esp;而他面色沉郁，眼神越过聂秋，望向方岐生，我愿意恨谁就恨谁，愿意杀谁就杀谁，什么叫无辜之人，什么叫有罪之人，方岐生，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？

&esp;&esp;常锦煜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个年纪轻轻就死去的少年，是季望鹤的义子。

&esp;&esp;朱雀门副门主宋顼，与季望鹤是过命的交情。

&esp;&esp;两人虽然平日里经常互损，感情却很深厚，算得上是忘年交。

&esp;&esp;季望鹤向来喜欢与人接触，性子孤僻，没想过要和谁过一辈子，也没想过要个小孩儿养着，毕竟他不喜欢小孩子，小孩子又吵又调皮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小怪物。

&esp;&esp;而宋顼老来得子，硬是要他过来看，看完之后还给他扣了个义父的帽子。

&esp;&esp;季望鹤一个头两个大，望了一眼就觉得这小孩儿肯定丑，看都不愿意多看，被宋顼磨了半天，才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，心不甘情不愿地客套了一句，叫什么名字。

&esp;&esp;宋存音。宋顼说。

&esp;&esp;这是他夫人取的，到底是比宋顼之前取的好听，季望鹤总算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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