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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乔然轻笑出声，从程故扬手里抢过一脸无辜的小肉团子，嘟起嘴亲了亲不知吃哪门子醋的程故扬，笑说道：“程故扬，咱家，又要多一个和你抢奶吃的宝宝了。”

&esp;&esp;空气停顿了许久。

&esp;&esp;程故扬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悲，想笑又想哭，一时间五官拧成了一个纠结的弧度：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？上次……浴室里那次？还是……车里那次？”

&esp;&esp;乔然脸红红：“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？……我也不确定，7周左右。”

&esp;&esp;程故扬赶紧从她怀里抱过小肉团子，毫不犹豫塞进了一边的学步车，推着乔然往沙发上坐，面色谨慎：“你给我去坐着，什么也别动！那臭小子最近又肥又重，你别抱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哎呀，你这么紧张干什么？我现在状态挺稳定的。”

&esp;&esp;程故扬不敢不紧张。那年乔然生产，小灯泡折磨了她整整一宿，她面色惨白地躺在待产室里，紧紧攥着他的手的样子，他怎么也忘不了。

&esp;&esp;程故扬手足无措地往围裙上抹了抹手，原地转了两圈：“我给你去中国城买两只乌鸡来！”

&esp;&esp;说完就开始解围裙，乔然赶紧按住他的手，说道：“现在晚高峰，别出去了，等周末再去也来得及。只是……你精心安排的婚礼又要延期了。”

&esp;&esp;两人本想趁着程故扬放暑假飞去夏威夷办海岛婚礼的，程故扬准备了大半年，如今她又有了身子，以上次的经验，这长途飞行肯定是吃不消了。

&esp;&esp;“不急，反正你早就是我老婆了。以后有的是机会，这事儿你别操心。”程故扬安抚她：“我给你去热杯牛奶。”

&esp;&esp;小灯泡一人在角落把玩着小汽车，听到老爸说要泡牛奶，立刻插嘴：“我也要吃neinei~”

&esp;&esp;程故扬：“你都快三岁了！还不会自己泡牛奶吗？智商呢？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儿子？”

&esp;&esp;小灯泡：……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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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和头一次怀孕不同，乔然这次整个怀孕周期都很平和，没有出现严重的孕吐等孕期反应。

&esp;&esp;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，程故扬对现在她肚子里这个，要比对小灯泡宽容得多。至少没再提出要取名叫“小狗蛋儿”“小狗粮”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名。

&esp;&esp;八个月后，产房里传出一声轻轻的啼哭。和小灯泡登陆时要震碎玻璃般的响声不同，这次的哭声很是冷静，连护士都说，从没听过婴儿如此“优雅”的哭声。

&esp;&esp;生产过程也很顺利，从进产房到孩子出生都不到十分钟。

&esp;&esp;护士抱着小小的一个团子，从帘布后面走出来，往程故扬手里塞，用纯正的美音说道：“恭喜你了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~母女平安！”

&esp;&esp;程故扬紧紧盯着怀里的小女孩，眼神都不曾落向护士，只一味地盯着面前这张小巧白皙的小脸，眼里隐隐约约有情绪在流动。

&esp;&esp;产科的护士自然理解他此刻激动的心情，也不在意，站在一旁任由他静静看着怀里的小婴儿，许久才开口道：“孩子先给我吧，我带她去观察室。孕妇刚刚睡着了，你快去看看吧~”

&esp;&esp;待乔然一觉睡醒，就见床的一侧自家老公蹙着眉头静静削着苹果，另一侧小灯泡在婴儿车里鼾睡。不远处的观察箱里是他们家的番外八最终章

&esp;&esp;哥大硕博士生毕业典礼被安排在了本科生前一周，阵仗远没有本科生毕业那般声势浩大，甚至连帝国大厦都没有亮“哥大蓝”的庆祝灯。可台上台下坐着的都是平日里只有在各大报纸上、专业网站上才能见到的行业大佬，气氛庄严肃穆又不失隆重。

&esp;&esp;“乔然啊，我看我们家阿扬啊，站在那群人高马大的外国人中间也还是很出挑的嘛~”苏妈妈穿了一身精细的苏绣旗袍，坐在乔然身边，喜不自胜。

&esp;&esp;乔然眼神全放在人群中那低调又难掩光芒的男人身上，没有接话，倒是程妈妈忍不住自卖自夸起来：“我这儿子啊，不是我说，放哪里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
&esp;&esp;今天是程故扬的博士生毕业典礼，双方父母不远万里盛装出席，乔然也难得的向公司请了假，一大早就开始为这场盛会忙活。

&esp;&esp;典礼在校长致辞中开场，三个哥大终身荣誉教授轮番送上贺词和祝福，没有煽情，没有吹嘘，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实感，透着长者的气度和风范。

&esp;&esp;主持典礼的校长激情洋溢地介绍毕业生发言代表，前面是一串串奖项、论文发表的刊物名称、甚至还有在中国获得的国家专利。两位妈妈难以自持地站了起来，苏爸爸和程爸爸伸长了脖子，瞭望从人群中施施然起身，平淡走向演讲台的自家男儿——程故扬。

&esp;&esp;乔然觉得连呼吸都是停止的。

&esp;&esp;台上的男人，一席黑色庄重的学士袍，谦逊而内敛地向台上的教授们行过礼，便淡然站在礼堂最中央，待掌声停歇，他才开始自己的致辞。他气质清冷，带着一些些孤傲，周边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存在而更加低调沉稳。

&esp;&esp;他的致辞谦逊内敛又毫不妄自菲薄，字字铿锵又不失气度，一词一句都像砸在乔然心尖上。五年来，日日重复华尔街的紧锣密鼓步步为营，这一刻坐在这百年常青藤高校的观众席上，乔然似乎也寻到了久违了的内心的平静和泰然。

&esp;&esp;站在讲台上的男人，一如既往地学院派，眼神纯净透彻，给了她内心最渴望的踏实和本真。

&esp;&esp;五年，乔然深刻地感受到，时间和经历，是如何让一个寡言又有些沉闷的少年，飞速成长为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&esp;&esp;五年，在异国他乡越发显得狭小的公寓房里，他们共同度过了每一个日日夜夜。

&esp;&esp;傍晚六点，他每日变着花样给她做晚餐，即使他刚刚熬了两个通宵；

&esp;&esp;晚上九点，他哼着歌给女儿换尿布，“威胁”儿子睡觉；

&esp;&esp;凌晨三点两人靠在沙发上，一个做数据分析，一个研究设计图，他从身后无声地为她揉肩膀；

&esp;&esp;清晨七点，她出门上班后他兵荒马乱地送孩子去曼哈顿最精细的托儿中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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