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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齐慕还趴在柴思元身上，腿上的疼让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。

&esp;&esp;这下也不用再看了，就是今天在学校的那个男生，他的同桌。

&esp;&esp;不想和这群人有太多交集，齐慕咬牙撑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向所有人鞠躬：“实在抱歉打扰到你们了，我没事的，你们继续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没事吗？我刚才听到好大的响声，你是不是撞到什么了？撞到了要说啊，我们都带了跌打损伤喷雾的。”

&esp;&esp;坐在发上的柴思元也站了起来，语气和刚才问齐慕的相比，冷了不止一倍：“你们疯的时候能不能长长眼。”

&esp;&esp;“嗨呀我这不是不小心嘛。”男生胡乱抓了一把后脑勺，说得很抱歉。

&esp;&esp;齐慕忍痛又说了好几遍没事，不动声色退出了包厢，门快要合上的那一秒，他看见有人想去搭柴思元的肩，被柴思元毫不留情推开了。

&esp;&esp;回1123的路上，齐慕感觉手心还隐隐在发烫，人在感受到危机时，身体会

&esp;&esp;一九□□年，腊月二十四，南方小年，虞山福利院宿舍楼。

&esp;&esp;“哎哎！又有小孩被送过来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啊？这个时候了还有啊？不是马上都过年了？是跟我们一样的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男生朝旁边的宿舍努努下巴，小声说：“跟他们一样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嗬！那也太遭罪了吧，在哪呢？院长带过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吃饭，少说点儿吧。”

&esp;&esp;正在分发午饭的齐慕出声打断，在学校他是班长，回到福利院，小孩们也都听他的，他一开口，其他人就都闭嘴了，等他走远了，才继续低头小声讨论。

&esp;&esp;外面雪下得大，福利院本来不算多的绿化被雪这样一盖，就只剩下望不到头的白色了。

&esp;&esp;身后的那些男生压低声音在讨论，齐慕没参与进去，自己抱着半锈不锈的铁饭盒，跑到宿舍门口的小矮凳上大口大口刨饭吃。

&esp;&esp;福利院里每个人的冬衣就那么两件换洗，早就洗得不暖和了，齐慕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个子一天一个样，所以这件去年的衣服也有些短了，他稍微动一下，袖子就会往后缩，手臂露在外面，鸡皮疙瘩冷出厚厚一层。

&esp;&esp;不管在哪，只要有大群体，就会有小群体，而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福利院里，明明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，却也要分个高低来。

&esp;&esp;在这群孩子的眼中，那些因为自然灾害被动失去家人，和被家里人主动抛弃的孩子，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&esp;&esp;前者觉得自己只是倒霉，家人并没有离开，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爱他们。而后者则是真的被至亲抛弃，没有人爱了。

&esp;&esp;西宁的冬天冷得骨头疼，院长把人领到宿舍门口的时候，原先头碰头的男生们瞬间一哄而散，回座位的回座位，吃饭的吃饭。

&esp;&esp;齐慕的座位靠近门，一抬眼就看见院长手里牵着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孩。

&esp;&esp;他们是冒着雪来的，虽然打了伞，但和已经到了中年身材发福的院长相比，那个小孩实在微不足道，大半个身体露在外面，雪碰到室内温度慢慢化开，外套被染成一片深色。

&esp;&esp;和大部分男生都不一样，齐慕瞟到他的第一眼，先是注意到男孩那和女孩比肩的头发，然后才注意到他的脸。

&esp;&esp;小孩应该是刚哭过，眼睛和鼻子都是通红的，脸上还挂着泪，被风一吹，全干在脸上，看着都冷。

&esp;&esp;院长牵着他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张空床，说：“以后那就是你的床位了，等一下陈阿姨会拿棉被过来教你怎么铺床，好好跟着学，知道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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