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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倚在罗汉床边，拨弄着抱枕上的穗子，似笑非笑盯着眼前冷清的青年：“你是不是要良禽择木而息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陈书沅道：“你过来！”

&esp;&esp;元一无奈走到陈书沅身边，低头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
&esp;&esp;他听得上面幽幽传来哀怨的声音：“你怎么老是帮别人？”

&esp;&esp;元一心里发笑，他自十三岁便跟着小乡君，他如何会帮着旁人。

&esp;&esp;只是，侯爷与夫人的事情，乡君插手太多，总归是不合适，更何况，乡君讨厌夫人，并不是夫人本身的问题。

&esp;&esp;这样太容易影响判断。

&esp;&esp;陈书沅久久未等来元一的话，突然有点坐不住了。

&esp;&esp;她直接侧身捧起元一的脸，轻声道：“你以前是只会向着我的。”

&esp;&esp;陈书沅突如其来的动作，不仅让元一一怔，也让她自己一惊。

&esp;&esp;尤其是在她看见青年冷峻的眉眼闪过错愕，与她相对之时。

&esp;&esp;几乎一眨的时间，元一便敛下眉眼。

&esp;&esp;陈书沅记得这个，她很久以前，第一次见元一时，就觉得他的眼睛漂亮极了，和二哥那种琢磨不透的朦胧不一样。

&esp;&esp;元一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清冷。

&esp;&esp;只是元一说过，他不能直视她。这一度让陈书沅觉得可惜。

&esp;&esp;鬼使神差，陈书沅不得不相信这个词。

&esp;&esp;她莫名拿指腹蹭过了元一的眼睛，在元一的睫毛恍若惊慌扫过她的指间时，她觉察到奇异的满足。

&esp;&esp;元一迅速后退，低眸恭谨道：“属下从未向着别人。”

&esp;&esp;陈书沅愣神一刻，心神倏然一动。

&esp;&esp;她面上不显，只是歪倒在靠枕上，让元一自个儿退下去了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云台倒流香炉里，安神香袅袅而起。

&esp;&esp;姜弦自迷迷瞪瞪里转醒，眯着眼看了半晌的床幔后，终于爬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她简单梳洗了一下，之后起身将凇院主屋里的窗户关了两扇，又折进内室，挑了略是厚一点的毯子铺在了榻上。

&esp;&esp;离京数十年，如今又回来，姜弦仍是没办法适应楚都的天气。

&esp;&esp;倒不是不好，只是春雨多、湿意绵绵，等到晚上夜风一起来，凉意止都止不住。

&esp;&esp;她尚且如此，姜弦想到了昨夜的场景，那陈淮该如何感受？

&esp;&esp;这样发呆了许久，直到透过花窗看到陈淮，姜弦才回过神。

&esp;&esp;“侯爷！我去让小厨房做吃的？”

&esp;&esp;陈淮摆摆手，止住了姜弦的动作。

&esp;&esp;今日，他自跨进屋子，就感觉比平日里暖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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