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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摊牌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你有没有发现，林殊身上有着强烈的模仿欲望。如果有人认为她可能是某种类型、某种职业或和在场的人存在某种关系，那么她多半不会否认，而会努力扮演这种角色，直到让人完全信服。”

&esp;&esp;齐恒想到她曾经吃饭的时候被熟人误以为是他的妹妹，她立刻兴致勃勃地表现出一个“妹妹”该有的神态。

&esp;&esp;“林殊真实的人格和情感很封闭。考虑到她超常的模仿欲望和观察能力，那么她表现出来的一切行为、说过的一切话都不可信，甚至相当可疑。”

&esp;&esp;那么她说过愿意嫁给自己，只是同意扮演一个妻子？齐恒的心仿佛被揪紧了，透不过气。

&esp;&esp;“事实上，我今天刚刚接待过她，在另一位的陪同下。虽然这涉及隐私，但情况已经很严峻了，所以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你，她介绍那位的时候说是她的情人，职业是医生，林殊曾经是他的病人，应当还在结婚之前……”

&esp;&esp;齐恒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
&esp;&esp;林知疑惊讶地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：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，但请你冷静下来，现在主要是谈关于林殊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齐恒硬邦邦地回答：“既然你说她只是控制不住模仿欲，那方怀宣不一定是她的情人。”

&esp;&esp;林知疑迟疑一下，依然残忍发问：“就像她也不一定是你的妻子吗？”

&esp;&esp;齐恒受到了冒犯，他抬起眼睛，第一次控制不住愤怒，反问：“那么你就一定是她的心理医生？”

&esp;&esp;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。

&esp;&esp;事情开始朝着推翻一切的怀疑发展下去。

&esp;&esp;林知疑慢慢解释道：“不要陷入不可知论的陷阱，有些事实，是确定无疑的。请恕我冒犯，林殊既然当面承认过，那么你是她的丈夫，我是她的心理医生，方医生是她的情人，这些都无可辩驳。”

&esp;&esp;最后一条就足以击垮齐恒毫无防备的意志力。底气全部用来反驳林知疑的冒然发问，他已经被抽空了力气，疲惫不堪地坐回去。

&esp;&esp;一颗心像是被兜底翻了个底朝天，在胸腔里扭曲地搏动，他被憋得喘不过气来。

&esp;&esp;那副被镌刻在心底的画面又开始蒙住他的眼和心，事实开始变得乏味而讨厌的时候就不那么让人信服了。

&esp;&esp;他要听林殊自己说。

&esp;&esp;林知疑看着面前挣扎痛苦的男人，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&esp;&esp;林殊果然是和他一样的人，只不过作为男人他走向了纵欲的反面，而作为女人的林殊选择了禁欲的背面。他们是极端的两面，却殊途同归。

&esp;&esp;“伦理道德的两极，竟成为背靠背的贴邻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倒适合用在眼下。

&esp;&esp;齐恒还没睡。

&esp;&esp;林殊开门的声音惊扰了他，以至于一片黑暗中林殊立马就意识到齐恒正坐着等她。

&esp;&esp;她打开顶灯。

&esp;&esp;齐恒伸手遮挡了下忽然打开从而难以适应的灯光，真奇怪，他从前觉得客厅的顶灯非常柔和，现在也会变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
&esp;&esp;“还没睡？”

&esp;&esp;“等你。”

&esp;&esp;林殊问：“我们谈谈？”

&esp;&esp;她坐在齐恒侧边沙发上，脸色疲惫。

&esp;&esp;“我见过林知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吗。”她甚至都不惊讶，更不感兴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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