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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，他脸色凝重，修长指骨叠好日历，无声地吐了口气。

&esp;&esp;肖子烈来别墅串门，盛君殊在书房看一本老旧的线装书。

&esp;&esp;但他表情沉重，眸光略飘，看上去又好像在心事重重地放空。

&esp;&esp;等肖子烈凑过去看清了书上了内容，满脸一言难尽：“师兄你怎么了，房中术不是三大基础术法之一吗？”

&esp;&esp;盛君殊当然知道这是三大基础术法之一，他入了门，十一岁就开始背，背了这些年，和其他基础术法的口诀一起，每个步骤，做法，功效，早就背到面不改色，烂熟于心，闭着眼睛倒背如流。但是……

&esp;&esp;“你别说话，让我再看一遍。”他仓促打断。

&esp;&esp;肖子烈愕然立在书桌边。觉得他的师兄，就好像一个明明每次都第一名，还要在进考试前争分夺秒、捧着书不撒手猛看一遍的变态学霸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盛君殊真的又把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
&esp;&esp;放下书，阖上双眼，靠向椅背。

&esp;&esp;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，一片瑰丽晚霞。

&esp;&esp;十一岁那个年纪，男孩子似懂非懂，正是调皮。修习房中术理论时，挤眉弄眼有之，调侃嬉闹有之，打开书本，扣出里面的字句，心跳如擂鼓有之。女孩子们则内敛许多，只是低头不语，把红彤彤的脸埋进书本里。

&esp;&esp;盛君殊不太记得衡南修习基础术法时是什么反应，总之他自己没想太多，一门心思把它当成正课好好学习，上课做笔记，下课及时复习，考试还要考第一名。

&esp;&esp;师父点人回答问题，师弟师妹都答得支支吾吾，七零八碎，他听得暗急，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呢？

&esp;&esp;他大方报出答案来，背后猛然传来一片窸窸窣窣古怪的窃笑，他才意识到什么。但到底是什么，他十一岁的时候，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清楚。

&esp;&esp;垚山的房中术，就像现代的生理卫生课一样，就是科普，未知的时候好奇，等孩子们过了那个年纪，见多识广了，自然见惯不怪，不再别扭。

&esp;&esp;但盛君殊好像完全反着来了。

&esp;&esp;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混乱复杂的感受，蛰伏着迟来了一千年岁月，毫无征兆地全部冲撞到了脑海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衡南握着筷子，看着桌上的满汉全席发愣。

&esp;&esp;酒红色桌布是新换的，桌子中间拆了只雕刻成哥特式尖顶城堡的银色造型蜡烛，蜡泪流淌，像海浪一样，逐渐淹没了城堡的大门。

&esp;&esp;今天做菜的也不是郁百合。当然，郁百合也是做了一点的，做了她最爱的水晶虾饺和烤乳鸽。

&esp;&esp;这两道菜，已经被其他精致裱盘、大大小小的清蒸河豚、法式鹅肝和各种刺身挤到了餐桌边缘。而穿着燕尾服、戴白手套的混血侍者还在不断地从餐车上面取餐，盘子在长条餐桌上摆成一条龙，深鞠一躬：“请慢用。”

&esp;&esp;衡南住进别墅这么久，从来没吃过这么奢靡的晚餐。

&esp;&esp;她慢慢地，低头看向自己与城堡场景格格不入的，褶皱的小熊棉质睡裙。

&esp;&esp;……头发好像也没有梳。

&esp;&esp;她用手指胡乱捋了两下，不安转向坐在一旁的盛君殊，刚张开口，盛君殊反应迅速，立即从容地拿起筷子：“够不着吗？师兄帮你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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