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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旁边的女生抚摸她的肩膀。

&esp;&esp;衡南抚摸着心口颤动的天书：“这些你们有跟她说过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“有。”

&esp;&esp;几个人出现了分歧。

&esp;&esp;小个子的女生说：“其实我也没有当面跟她说过，我给她写了一个纸条，请她不要在床上点火了。夹在她书里了。”

&esp;&esp;其余的人，甚至连纸条没有夹过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忍着不说？”

&esp;&esp;几个女孩瞪着眼睛，面面相觑，轻声地说：“孟恬有抑郁症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她一来就告诉老师她有抑郁症了，楼长找我们每个人谈话，让我们平时多关心她一点。”

&esp;&esp;沈莉：“所以每次她迟到十分钟，我都什么话都不说等着她，我知道她可能不是有意迟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是这不代表我在冷风里站着就不冷，所以我后来不同她一块出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孟恬经常不分场合地哭或者笑。”小个子的女生说，“我知道她喜怒无常，不合群，是因为生病了很可怜，我尽量理解她，我不想让她情绪波动，跟她说话要先打两三遍腹稿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我……半夜醒来看见有黑影……我也是真的害怕啊……我从小胆子就小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蕾蕾跟阿姨说要搬出去的时候，我也自私地没吭声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孟恬三年的热水，都是我帮她打的。”

&esp;&esp;那个因为开空调的跟孟恬争执过的女生静静地说，“我妈妈也是抑郁症去世的，当时我没能拦住她。我常想，要是早发现，多关心她一点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，我自打知道孟恬有抑郁症，每次打水，都会捎上孟恬的，我从来没说过。”

&esp;&esp;“我骂她自私，不是因为她胖，更不是因为她抑郁症，是因为她把我吹成关节炎的时候，都没想过自己热水壶里的水为什么永远都是满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人就像一根皮筋，是有弹性限度的，善良，责任，爱心，一点点往上加码。”她转过来，对着衡南，“可我们也只是普通人，谁都受不了拉断的时候。”

&esp;&esp;“抑郁症很辛苦，但没有抑郁症的人，又做错了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黑色轿车在马路上疾驰，朔风呜呜地卷过车玻璃。

&esp;&esp;盛君殊一边踩油门，一边时不时看着后视镜：“能忍吗？不行坐到前面来。”

&esp;&esp;衡南在后座窸窸窣窣地换衣服，乌云般的裙摆拖到了后座地毯上。

&esp;&esp;她换得很慢，雪白的手臂从袖子里支出来，像一根细细的桅杆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，”衡南眼里沁出讥诮的笑意，将黑色蕾丝手套的指端咬住，一点点将手指挤进顺滑的手套中，“开车袭胸，拍到罚款。”

&esp;&esp;三十分钟前她送走几个女生。

&esp;&esp;二十分钟前她拉开车门，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快速爬上车：“去重光剧场，马上。”

&esp;&esp;去寒石两小时的路，盛君殊硬生是一路超车，一个小时压过清河边境。

&esp;&esp;红灯都闯了七八个了，他还怕个屁的罚款。

&esp;&esp;“过来。”vanish“吱”地停在路边。

&esp;&esp;盛君殊松开安全带，回头抓住她腰上的蝴蝶结一拽，就把人拽到副驾。

&esp;&esp;衡南猫似的翻了个身，面朝玻璃：“帮我拉拉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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