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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雨宁说：&ldo;没事，我有帮手。&rdo;陈衍问：&ldo;谁？&rdo;白雨宁就把他学校的师弟拉来了。师弟身高192米，平头方颌，虎背熊腰，魁梧黝黑，笑起来露两排雪白的门牙。陈衍问：&ldo;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只猩猩？&rdo;白雨宁说：&ldo;这是我师弟啊，校篮球队的，怎么样？感觉到杀气没有？走，小师弟，我们打人去！&rdo;师弟说：&ldo;嗯嗯，好。&rdo;三分钟后陈衍就发现这位师弟相当欠缺辨别是非的能力，他对白雨宁言听计从，百依百顺，指东不敢往西，而且始终带着心甘情愿的谜一般笑容。为了保护残疾人，陈衍给白雨宁的师弟买了张回校的车票，然后把他赶跑了。白雨宁很不快乐，说：&ldo;陈衍你也太不仗义了一点儿江湖道义都没有。我的亲爸爸，你的大师伯被打了你竟然无动于衷。陈衍心想，我哪里无动于衷了？这事儿不都是我摆平的吗？单说医闹象征性地赔了白希谷五百元医药费这一点，你翻遍全国的晚报社会版，有见过医闹赔钱的吗？&ldo;其实吧，这件事你爸是局外人。&rdo;陈衍说，&ldo;别的医生挨打都是避无可避，他是主动送上门去挨打。&rdo;白雨宁更生气了，说：&ldo;你的意思是说他皮痒讨打喽？真是笑话，我爸守寡这么多年了，想找个老伴共度余生有错吗？他和闵阿姨郎有情妾有意，错的是那个打人的混账！&rdo;陈衍说：&ldo;是，你说得对，乖孩子你出去自己玩一会儿吧，让哥哥把手头的事儿做完了行不行？&rdo;&ldo;做完了以后呢？&rdo;白雨宁不依不饶地问。&ldo;我陪你割仇家的脑袋去。&rdo;他说着就把白雨宁推出了办公室，并且反锁了门。白雨宁在外面敲门说：&ldo;陈衍，说话要算话啊！&rdo;陈衍无奈，一边忙碌，一边拨通了警察朋友的电话说：&ldo;于所，是我，陈衍。麻烦帮我查一个人的电话地址好吗？就是上回在人民医院急诊室打人的那个……对，挨打的是白希谷，是你们所的民警去处理的……你等等，我记一下……我怎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，我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，我就是问问……行，我有事找你。&rdo;陈衍挂掉电话，苦笑地看着记事簿，上边是医闹的详细住址。他拉开办公室的门喊：&ldo;白雨宁！&rdo;会计兼秘书探出头来回答：&ldo;雨宁上菜市场去了。&rdo;&ldo;他上菜市场干吗？&rdo;陈衍问。&ldo;他说去买把刀。&rdo;会计兼秘书说。唉……陈衍烦恼地自问：&ldo;这孩子到底像谁呢？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。&rdo;白雨宁兴冲冲地在菜场转了一下午，购置了斧钺、刀叉、麻绳、辣椒油等，然后回来蹭陈家的晚饭吃。陈衍的爸爸老陈问：&ldo;雨宁啊，你这么开心干什么？捡到钱啦？&rdo;白雨宁说：&ldo;没有啊，嘻嘻。&rdo;老陈又问：&ldo;谈朋友啦？谁呀？带回来给阿叔看看。&rdo;白雨宁说：&ldo;嘻嘻，隔壁珠宝店的谢春芳啊，我暗恋她好几年了。&rdo;&ldo;……&rdo;陈衍放下了碗筷，&ldo;你不是爱刘玉芬吗？&rdo;&ldo;你怎么知道刘玉芬？&rdo;白雨宁惊问。汙说：&ldo;白雨宁，你下回胡说八道时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姑娘？谢春芳和刘玉芬再长几岁，就能生出一个你来了。&rdo;老陈就骂陈衍道：&ldo;他好歹还知道带姑娘回家，这么多年了老子也没见你带回来一个！&rdo;陈衍哭笑不得：&ldo;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带回来了？&rdo;老陈撒泼说我不管，你不孝，你忤逆，你冷酷，你无情，你无理取闹！陈衍于是催促白雨宁说快点儿吃，吃完了赶紧出门。晚饭后，估摸这个点儿医闹夫妇肯定在家，两人准备去兴师问罪。发动汽车之前，陈衍先警告白雨宁：&ldo;问话可以，你可别冲动啊。&rdo;&ldo;我知道，我向来很冷静的呀。&rdo;白雨宁表示，然后把下午买的刀掖在裤腰里。陈衍把刀抽出来扔掉，摁住他的脖子问：&ldo;你为什么说的和做的从来不是一码事？&rdo;白雨宁反驳道：&ldo;谁让你把我师弟赶跑的，我现在好没有安全感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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