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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文悦有些惊讶：“你知道他没死？”

&esp;&esp;“不难猜。”商晏倒是很平静，“我前些日子见到凌师兄，又过了一趟师兄的心魔境。”

&esp;&esp;文悦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。

&esp;&esp;“这一次，我在那一天去见了师兄。”商晏并没有明说是哪一天，然而这也并不是需要详细说的事情，“我那时候在想，或许我那时候也应该去见师姐的，我在那一天之后闭门的半个月里，到底错过了些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是我们自己的错。”文悦轻声说，“你没有错，也没有责任来见我们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我也是把师姐当姐姐的。”商晏微微地笑，“所以我也亲眼看到了师姐见过的那一幕，心里隐约有些怀疑，鸿宇师叔是个医修，而我见过的修真者当中，医修是最不容易一次性杀死的。他那时候死得太干脆了，我想过他是不是惯于把一部分神识存在别的什么东西上，那时候求生无望，干脆等着这身体死亡，重新复活再来过。”

&esp;&esp;“我遇见他的时候，他是个凡人。”文悦轻声说，“他没再修真，不过或许是用丹药延长了寿命，看着没有太老。我看到他现在有儿子和孙子在跟前，也是普通人，但是我杀了他。”

&esp;&esp;商晏停下了笔，没有说什么。

&esp;&esp;文悦是了解他的，他一贯不喜评判对错，于是继续说了下去：“而后我心魔发作，又正巧在听雨阁撤离的方向上……我自杀之前，被班舒救了。”

&esp;&esp;文悦迟疑了一阵，看了商晏一眼：“班舒……不像是我以为的魔修，他从我跟前逃来窜去了三十二年，那天却主动现身，给了我压制心魔的药，制住了我，把我藏在他车里……他说，我屠戮魔修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，而继续这样欺骗自己是没意义的。可我那时候听不进去。

&esp;&esp;最后他说我承了他恩情，合该先报恩。正好我想摧毁魔道，那就假扮成他的妻子，跟他去听雨阁，他会给我看到如今魔道的情况，而且需要我的帮忙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听雨阁的状况极其复杂，并不统一，几方各自拉帮结派，争权夺利。”商晏回忆了一阵，“连续好几任雷主都没有实权，这一任本来也只是个被扶上去的傀儡，倒是多年前正魔大战的时候，因为与缠身狱结下了梁子死伤众多，反而让这一任雷主拿住了一些势力。”

&esp;&esp;他这么写着，抬起头，与文悦四目相对，看出了彼此的意思——

&esp;&esp;不是巧合，就是班舒的手笔。

&esp;&esp;“师姐与雷主，现在还是假扮的么？”商晏想了想，还是这么问道，“我看雷主愿意陪师姐走这一趟，不像是作戏。”

&esp;&esp;文悦稍作迟疑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&esp;&esp;商晏于是笑：“恭喜师姐。”

&esp;&esp;文悦偏过头：“……是我错了，我曾以为的魔修不过是我迁怒的影子。我知道不该这么做的，但我……”

&esp;&esp;一声短促的乐声打断了她的话，文悦回过神头，看到商晏又换了张纸，飞快地写了个字。

&esp;&esp;“喜喜”

&esp;&esp;文悦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字，是很好看。但一百多年过去了，她这位师弟的常识水平果然没有随着年龄长进。

&esp;&esp;“阿晏，双喜一般不用黑色写。这字，也不是道贺用的。”文悦揉了揉额头，有些怀疑玄山大概还跟她走的时候一样一山的光棍，以至于商晏没一点道喜的经验，“……玄山这一百年，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，就没有谁成家了么？”

&esp;&esp;商晏神色非常开心：“师姐是

&esp;&esp;班舒稍稍一愣，随即大笑了起来：“殷姑娘真是……总能出乎我预料之外。”

&esp;&esp;“知道这道密令的只有望花涧和听雨阁嫡系子弟，雷主听说过也不奇怪。”花重漫不经心地对着那些黑衣人再挥了一次手，终于听到他们将已经拉满的箭射进土地的声音，“时间已经过去太久，魔道三派，现在反而是当初最不起眼的缠身狱如今最为风光。雷主现在旧事重提，我不相信雷主只是说说，那么雷主想要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班舒脸上一贯张扬的神色终于慢慢地淡了下来：“果然瞒不过花主，我确实想要那一半修为。我给殷姑娘惊雷起是有私心的，我希望殷姑娘能活着从缠身狱回来，毕竟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。”

&esp;&esp;殷梓皱起了眉毛：“我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想修习燕归时？和煌姬掳走师兄的理由一样。”花重笑了一声，“可是七年过去了，煌姬还没有成功，那大概证明只有师兄和师姐一个人的血是不行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花主原来是这么想么。”班舒笑道，“可是煌姬也没有如同记载里其他人一般迷失心智，那或许还是有用的。”

&esp;&esp;殷梓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关于自己而自己不知道的事情，却在魔修之间是半公开的秘密。

&esp;&esp;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，望花涧外突然又传来一阵嘈杂。颜思思飞快地回到了花重身边：“少主，空蝉寺被缠身狱攻破了，那群和尚弃寺逃到这附近来了。”

&esp;&esp;饶是刚才的气氛隐隐有些剑拔弩张，听到这么一个消息，班舒和殷梓的表情一时都有些扭曲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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