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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李绛一愣，来得好快！李晔下意识地抓住李绛的手臂，又听那随从说道：“圣人要四郎君也去。”

&esp;&esp;“我？”李晔不确定地问了一遍。

&esp;&esp;随从用力地点头：“人就在府门前等着，请尽快做准备吧。”

&esp;&esp;若说是因为火袄教一案，与他何关？李绛却神情凝重，叹道：“该来的总归是躲不过。为父还是牵连你了。”他也不肯多说，命人进来更衣梳头。

&esp;&esp;李晔因暂时没有官职在身，便还是只穿了寻常的衣裳。李暄找来的时候，父子俩已经收拾停当，正准备出门。李暄问道：“父亲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”

&esp;&esp;李绛沉声道：“进宫。”

&esp;&esp;“您可是为了二弟的事去求情？我与您一起去。”李暄说道。

&esp;&esp;李绛看了他一眼，忽然斥道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是如此糊涂！你回来求见我，我便知是为了二郎的事，故意不见。你也不想想看，现在李家是什么光景！谁能救他？谁又能救得了他？若我不能从宫中回来，你就一人撑着家业吧！”说吧，拂袖离去。

&esp;&esp;李暄怔在原地，李晔对他行了一礼，跟在李绛的后面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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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晌午前下了一场大雨，屋外的几片芭蕉叶显得翠绿如洗。嘉柔原本睡得很沉，却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。

&esp;&esp;好像是云松在跟秋娘说话。云松要进来找她，却被秋娘拦住了。

&esp;&esp;嘉柔下意识地要推身边的人，却抓了个空。她慢慢睁开眼睛，发现李晔已经不在了。窗外涌进一阵雨后泥土的气息，她起身整理好衣裳，对门外的两人说道：“别吵了，都进来吧。”

&esp;&esp;秋娘带着云松进来，云松跨前一步说道：“郡主，不是我有意打扰，而是皇上召相公和郎君进宫。大房的小娘子找到我，要我赶紧来告诉您一声。”

&esp;&esp;在家中时，李心鱼突然跑来找云松，云松十分意外。这小娘子平日都不出县主的院子，更少与外人接触。原本就是个半大的小丫头，云松都没把她当回事。可她说话时的模样，一本正经，让云松意识到问题似乎有些严重。

&esp;&esp;他们这些下人都没把进宫的事看做危险。

&esp;&esp;“是心鱼让你来的？”嘉柔皱眉问道。李心鱼一定知道什么，想必这次皇帝的召见没有那么简单。她在屋中踱步，若真出什么事，宫中有什么人能庇护李晔？她问道：“广陵王回来没有？”

&esp;&esp;云松连忙说：“回来了，不过没有进城。据说大军正在不远处的营地驻扎，侯着圣人的旨意。”

&esp;&esp;嘉柔想了想，对秋娘说：“你去拿一套男装来，再打听一下，广陵王的大军具体在何处驻扎。”

&esp;&esp;秋娘应声去办，云松问道：“郡主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亲自去找广陵王，请他回宫。现在宫中，能帮大人和四郎的，只有他了。”嘉柔说道。

&esp;&esp;可云松却道：“万万不可。那是军营啊，您是女流之辈，过去实在太危险了。或许圣人只是找相公和四郎君说说政事，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严重。”

&esp;&esp;嘉柔摇头道：“绝不会是政事。四郎没有功名在身，更无一官半职，若是谈政事，让大人去就可以了，为何要四郎同往？这里头肯定有不对劲。我只有办法见到广陵王，你不必担心。临行前，我要你收好的锦囊，可还在身上？”

&esp;&esp;云松点头，把一直小心收在怀中的锦囊取出来：“我一直收着，还没来得及交给郎君。”其实嘉柔走后，她留下的字条和链子，都被云松发现了，也偷偷藏起来。

&esp;&esp;云松不知道郡主为何要留那样两句话，好像是不准备回来一样。还想等见到郎君时，再私下告诉他。可是他看到郎君跟郡主一道回来，便知道雨过天晴了，一时也没想起这些事。

&esp;&esp;嘉柔接过锦囊，从里面把印章取出来，交给云松：“你现在去修行坊街口的米铺，找一个叫张宪的人，把这枚印章给他看。告诉他你是郎君的心腹，郎君已经被召进宫，问他可知是何事，是否可以找人帮忙。然后依照他的指示去做便是。”

&esp;&esp;白石山人在朝中肯定还留有人脉，像除夕当晚的事，太师便出面保下了王承元。因此嘉柔

&esp;&esp;李绛和李晔进了宫，跟在宦官的身后，走进甘露殿。这一路上的气氛都很不寻常，李晔注意到，守备似比平日还要森严。甘露殿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，放置一座半人高的雕刻八仙过海的鎏金博山炉。殿中云雾缭绕，两边的横排窗透进外头的日光，整个大殿显得十分缥缈空旷。

&esp;&esp;贞元帝坐在上首，太子李诵，舒王李谟和舒王妃崔清思分坐两边，除此之外，再无旁人。李绛向他们依次行礼，然后说道：“不知圣人急召臣和臣之子，有何要事？”

&esp;&esp;贞元帝近来气色不佳，双手放在膝头端坐着，声音略显浑浊：“李卿，朕有一桩旧事想要问问你，是关于火袄教的。”

&esp;&esp;李绛心中一动，还是冷静地回到：“圣人请问。”

&esp;&esp;贞元帝的神情十分端凝：“你与火袄教的圣女，到底是何关系？当年火袄教参与延光一案，你是否也牵涉其中？”

&esp;&esp;此话一出，整个甘露殿越发安静，太子李诵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气。他原先不知，圣人忽然召他来甘露殿做何，后来看到舒王和李绛都来了，直觉不是什么好事。没想到是关于延光姑母的案子！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为何又旧事重提？

&esp;&esp;片刻之后，李绛沉着地说道：“臣与火袄教圣女的确有些私交往来，但那些都是明面上的事，火袄教出事以后，臣已与她划清界限。不知圣人听了谁的话，有此一问？”

&esp;&esp;“李相撇得倒是干净。难道你以为火袄教覆灭，重要的教徒都死得差不多了，便无人指征？”崔清思笑了笑，看向李晔，“有人说你当年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去火袄教找他们的圣女，这件事可当真？”

&esp;&esp;李绛面容严峻。这件事本来极为隐秘，舒王妃是如何知晓的？可看她言之凿凿，想必是手上握有证据，瞒也瞒不过去。他索性承认道：“臣的四子出生时身体虚弱，听闻火袄教圣女医术了得，治愈教众无数，被奉为神明。臣抱子求医，莫非也是错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愧是李相，竟将理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既然你说你与火袄教圣女并无私情，只是明面上的关系。那么我请个旧人进来，你且看看看认不认识。”崔清思说完，朝外喊了一声。

&esp;&esp;宦官立刻带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汉上来。那位老汉穿着葛布衫，踉跄着跪下，畏畏缩缩地看着周围，想必是从来没到过御前。

&esp;&esp;“草，草民见过圣人。”老汉说完，便趴在地上，不敢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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