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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添喜已经许久都没听见人这么高声说话了。
他慌忙看了眼殷稷,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似乎并没有被影响,这才松了口气,却不敢怠慢,抬手一指褚婉婉:“住口!给我堵了她的嘴!”
侍卫连忙上前捂住了褚婉婉,见她没了声音,蔡添喜这才看向老安王,神情冷淡:“老王爷,府中疏于管教了。”
老安王脸色青青白白,当初在上林苑,他丝毫没将这奴才放在眼里,羞辱责罚都有,可如今却连他一句话都不敢无视。
他讪讪赔笑:“没有下次,一定没有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蔡添喜没再理会旁人,抬脚就要去追殷稷,褚婉婉却一口咬在了侍卫手上,对方吃痛,下意识松了手,她便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喊了出来:“皇上,我是婉婉啊,你不能忘了我,你不是来带我回宫的吗?”
蔡添喜一瞬间割了她舌头的心都有了,可殷稷的脚步却停了下来,蔡添喜也不敢再动,只能侧身立在一旁候着。
殷稷慢吞吞转过身来:“你说你叫褚婉婉?”
褚婉婉趁机推开侍卫往前走了两步,忙不迭点头:“是,正是民女。”
殷稷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谢蕴身上,他还以为是这个人的名字。
不过算了,无关紧要。
他转身又要走,谢蕴却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连忙开口:“民女付粟粟。”
殷稷一顿,刚转了半个弯的身子又转了回来:“哪个粟?”
谢蕴搓了下指尖,没有开口,只是趁机多看了他两眼,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个答案,于是殷稷的脸色又黑了。
《尔雅·释草》有书,稷,粟也。
以为用这么偏僻的出处,他便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吗?
这个女人,不光对他用了手段,还在调戏他。
这般嚣张放肆,不能留着。
他垂眼看着那个人,可却迟迟没有开口,唯有眼神变幻不定,何时杀,如何杀……
他犹豫不决,褚婉婉却急了,明明是她开口喊住了皇帝,可为什么皇帝看的却是那个贱人?
难道是她刚才的投怀送抱引起了皇帝的主意?
不行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,既然皇帝喜欢这一口,她也可以!
她眼睛再次亮起来,抬脚就朝着殷稷走了过去,临到跟前时脚下一别,朝着他怀里就栽了过去。
她满心期待,等着被皇帝接进怀里,等察觉到她最像的时候,皇帝一定会给她最极致的宠爱,到时候别说一个付粟粟,就是十个也不过是她动动手指的事。
可预想中宽厚结实的怀抱并没有出现,皇帝就在她身边,却没有半分要伸手的意思,眼睁睁看着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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